头发还濡湿着,一时半会儿干不了,总不能这样披着去见客。于是宋青尘随手扯过一条干帕子,揩了一会儿,约莫有半干,便抓了根簪,随意的簪上了。
穿过中庭,到了主院正厅。灯火明亮的厅堂之中,贺渊背对门,端然而立。
还是那副翩翩姿态,全然不像一个夜闯别人家宅的莽夫。
应该是听到脚步了,贺渊漫不经心的回眸看过去。
两人不经意地对视,互相都怔了一下。
宋青尘想,这人脸皮真的厚如城墙,深夜闯府,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在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小世界里,他擅闯一个亲王府邸,与府卫交手,完全可以按夜袭亲王府邸定罪了。
就不怕我定他的罪吗?
“深夜来访,何事?”宋青尘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尽可能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
贺渊不回答这句话,反而问:“我夜袭王府,你不定我罪么?”
我要是定罪,就显得我求之不得,蓄意报复。
宋青尘当然不能选择定他的罪。
“若是说公事,请明日移步至我礼部衙门。若是私事……你我没有私事可说。”宋青尘淡漠地看着他。
“请回。”说着,宋青尘就准备喊春祥来送客。
这时贺渊也是平静,他走上前两步问道:“你与那名小倌,竟是不同宿在一处的?”
这是个破绽。
毕竟宋青尘也没料到,贺渊竟然会闯上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