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嫣一点点看着那孩子从他母亲的身体中抽离出来。
月色如水,不久后,一声孩子清亮的哭声响彻。
单嫣颤抖的双手托着那个血淋淋的小小的早产儿,喜极而泣地爬到常夫人的身边,是哭是笑都有些分不清了。
她脱下自己的上衣,把那个小小的、脐带都还没剪断孩子包在衣裳里,而后抱托道常夫人面前,颤声道:“嫂嫂……嫂嫂你看……是个女孩儿!是个女儿!是你跟哥哥的女儿!”
常夫人生产已经用尽了气力,她听见单嫣在耳边焦急的呼唤,用尽全身力气,微微睁开双眼,看着自己躺在襁褓中的女儿,很轻很柔的笑了一声,“这么小一个?”
说着伸手,似乎是想抚一抚女儿的脸庞。
单嫣连忙将孩子凑近到常夫人跟前。
生产的那一瞬,常夫人似乎已经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生命在生产的那一刻急速绽放,在生产完的那一刻又迅速枯竭。
她衰败得很快。
她想摸一摸、亲一亲自己的女儿。
可是时间好像不太足够了。
常夫人的手抬起的那一刻,又沉沉从空中落了下去。
而后,再没能抬起来。
一旁的单嫣愣了愣:“嫂子?”
常夫人平静地躺在那里,一声不吭。
单嫣还是不敢置信,腾出一只抱着孩子的手,去推了推常夫人:“嫂子你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