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面前那杯咖啡里的银勺拨了拨,搅乱了勾花,又把勺子拿出来搁在蛋糕盘子边,拿起杯子,似乎想喝,却又半途放了回去,把银勺再次放进了杯子里。

“……是在去年的夏天,威尼斯电影节上。”

吴海立即道:“哦,那届威尼斯电影节,烬息演的电影也入围了最佳剧作提名。”

顾澜长了心眼地想,不会还那么巧地也入围了最佳男主角提名吧?那看来这次合作不会太愉快了,因为他正准备提,剧本要砍掉十分之九……

吴海说了下去:“烬息很有才华,他拿到了最佳新锐导演奖。”

顾澜又想,威尼斯的最佳新锐导演……他倒是没拿过。怪能唬人的嘛,二十岁?最佳新锐导演?

于是他便多看了言烬息两眼,只留下了“这家伙那张脸蛋还挺漂亮的,要是有最佳颜值新锐奖,他一定能艳压群芳”、“可是怎么见了我像兔子见了老虎那么紧张”的印象。

有了“威尼斯最佳新锐导演”这个光环加成,剧本就算又臭又长,也有所不同了。

奖项名头,就像是镀一层金身,就是票房卖座的号召力。

顾澜回去便跟檀弈明汇报,这次合作可以进行。

檀弈明于是问他:“你觉得应该投多少?”

他特地这么问了一下顾澜,让顾澜感到有点奇怪。

檀弈明是学金融管理的,风险投资,是他打江山的看家老本,以前从来不会特地这样问一句。

顾澜心觉这有点异常,便敏锐地多心问了一下:“投资这个电影,公司还有什么打算?吴海应该不会要求分成很多。”

檀弈明却微微摇头:“我只是随口问了句。”

言烬息刚混出点名堂,本钱不多,看起来也是个步步为营求稳的选手,第一次主刀剧本,除了激情澎湃写了几百页,并没有因拿了个新锐奖就得意忘形。加上吴海一直在独立电影里兜兜转转,时亏时赚,名气并不怎么金刚铁打。他们两个加起来,不敢搞太大成本的东西。

这次的《锁麟囊》虽然定位不是独立电影,吴海打算通过它试一试商业片的水,剧作中加入了当前引为市场热门关注的“两男主的深厚情谊”元素。不过到底还是一个试水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