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又不太能确定。

他感觉顾澜睡着了,微微侧过头去看他,也许看得比他拍戏时更情动,眼泪仿佛马上就要流出来。

他似乎想要从任何细节上去确认自己的想法,可是他无法确定。

他自己的身体不会骗他。拍戏时,他差点就……

可是,“顾澜”还在医院重症病房里被看护着。

他的身体怎么能对“别人”的身体产生欲望?这让他羞愧得想死。

无数的理性与感性的线,将他重重缠紧,一边是微小的希望,一边是更大的绝望,两端在拉锯着撕扯他,就像要把他拽入更深更黑暗的海底。

心中狂澜涌动,美妙的涛声仿佛就留恋在耳畔,却什么都触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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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小憩一会后,顾澜醒来,看到言烬息比他先醒了,在房车内的简易烹调台那煮咖啡。

他背对着顾澜,套着一层塑料罩以免弄脏戏服,轻声道:“已经过中午了,你要吃点东西吗?”

顾澜打了个哈气,道:“不用了,我拍戏期间只吃营养餐。”

“你那位陆经纪人,会给你准备营养餐?”

哦,对,忘了陆浚是不能指望什么的。顾澜抿了下嘴,不吭声了,言烬息回头就看到他神色有点郁闷。

“给你煮两个鸡蛋,再加一点荞麦面吧?好像还有一些三文鱼。”

“好!”有称心如意的食物,顾澜立刻对言大厨绽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