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我第一次打架打赢,嘿。快跟我回去,彼得大叔该着急了。我们不跟他们——”他抬头看乔瑞青一眼,憋红了脸蛋,吭吭哧哧加快语速,“——呆在一起,回家去……”
小哑巴原本一直乖乖站着听,到这里却不乐意了。他摇头,悄悄瞥了乔瑞青一眼,再更用力地摇头。
小雌虫的脸红得要滴血了,低着头慢慢转向乔瑞青:“……对不起。”声如蚊呐。
左右已经开了口,小雌虫索性眼一闭昂起头大声说:“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我的死要面子和那个,幼稚。我、我那么说实在太没有礼貌了。我……啊,谢谢你救我弟弟……”说到最后又陷入语无伦次中。
“彼得大叔也曾经跟我们说过,你是什么样的虫。那时候……其实我们是有点相信的!”他几乎要尖叫了,“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嗯,你知道的,坏虫?假想敌?才更有动力求生。我知道这是懦弱的行为!对不起!”看得出尖锐的自我剖析真是要了叛逆少年虫的小命。
小哑巴回身拉住乔瑞青的指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正是夜最深的时候,情急中被丢在雪地上的提灯成为纯白一片中跳跃着的小小金光。这一般也预示着破晓已经近在眼前。
第40章 录制 看着脏乱,但其实摸起来软绵绵的……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军雌追赶呢?”乔瑞青问。
小雌虫愤愤不平地哼唧:“谁知道。大半夜的, 有虫鬼鬼祟祟地过来问话‘雄虫阁下去哪里了’,我说‘鬼知道’,他追上来就要打我!那时候我刚好给饿醒了, 跟我弟出来想刨点夜宵吃……”
在场两只成虫面色凝重。“果真是暴露了,晦气。”阿诺啐道。
乔瑞青看着地上躺着五花大绑的两只军雌愁眉紧锁:“现在该怎么办……最要紧是不能再连累荒星的虫了。”
怎么办?没有虫说得出该怎么办才好,倒是两只虫崽还在悠哉游哉刨草根玩。
“原来你真的逃跑了啊,”小雌虫后知后觉地说, “你本来跑出来是想干啥呢?晚上荒星没什么好东西——噢,我忘了,你以前也住这来着。你应该也知道的。”
他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伴着响亮的吧唧嘴的声音。乔瑞青转头来看才注意到,那两只崽子挖草根不是为了好玩,而是塞进嘴里充饥。
草根粗糙的纤维被用力咀嚼, 发出沉沉的摩擦音。再看幼崽被冻得发紫的胳膊腿儿, 乔瑞青瞠目结舌, 心头涩得不像话。“进屋吧。先进屋, 不管怎么样先度过这个夜晚再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