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笼统,汤九邺一直都没开口,直到谢泊恩说:“我选这个主题是觉得孤独相较于温暖,是人情绪中更常见的一种状态,因为太常见所以发挥空间就很大,更能引起共鸣。”谢泊恩是音乐学院毕业的,也是在场几个人中唯一一个从小到大都在系统学习里成长的人,他特别注重理论,并且对创作具有自己专业且独特的嗅觉,他说,“但有利有弊,如果说温暖这个主题会让人产生被关怀的感觉,孤独就是种自我疗愈,它的范围有限。”
汤九邺回道:“其实我倒不这么觉得。”
谢泊恩望向他。
“我知道大家担心的大概有两个点,一个是孤独的范围太窄,只针对个人,还有一个就是它搞不好特别容易变成矫揉造作的无病呻吟。”汤九邺说,“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针对问题一个个来解决。”
汤九邺从旁边拿过来纸和笔,不过刚下笔写了一撇,大少爷就想起来自己那个又大又丑的破字,于是他默默停住了笔,只用一种抽象的图形来代替。
“孤独的范围太窄的话,我们可以把他的范围扩大,从个人变成一种群体的常态情绪。”汤九邺边说边形象地往纸上画了个火柴人,然后又在另一边复制粘贴,往新火柴人的脑袋里写上xn,“这样的话既能把我们这首歌的框架拉大,主题升高,更能摆脱孤独本身的局限性。”
谢泊恩从汤九邺手里接过笔,往他画的两个丑人中间填了一道箭头:“你是说从一个出发映射一群人?”
“对喽。”汤九邺打了个响指,又拿手指画了个返回箭头,“互相映射。”
谢泊恩盯着他那两个丑人没说话。
孙笑说:“但这种话说着简单,具体要怎么做?”
“这个不着急。”汤九邺说,“这个重点体现在歌词上,之后我们可以再慢慢商量,现在只是定下来一个基调。”
余焱坐在汤九邺边上,闻言垂眸睨向他手里的纸,说:“那第二个问题呢?”
“对呀对呀,第二个问题也很重要。”辛易盘腿坐在一边并不是很有存在感,难得找到机会插进来一句话,他撑着下巴说,“选歌那会儿我听见我旁边有好几个窃窃私语的,他们就是因为怕无病呻吟才放弃了这个主题的。”
汤九邺看向辛易:“他们都是这个原因放弃的?”
辛易吭吭点头。
汤九邺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的大白牙:“那我算是因为这个点才选的这个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