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话是白曜打来的,说向长冬瘫痪了,现在医院接受治疗,看在老同学一场的份上, 问他去不去探病。

向长冬是项真的高中同学, 也是乔会宁的前男友, 因为他总欺负乔会宁,项真跟他关系不怎么好。乍一听他瘫痪, 还是有点吃惊。

几年前向长冬父亲被实名举报之后接受审查, 放出来没多久就在家里自缢了。向家一落千丈, 向长冬也远走美国。据说他和布鲁克林区的黑人飙车,车子侧翻伤到了脊椎,下半辈子出了五官能动, 其他的都动不了。

“去不去?”

项真听着颇为唏嘘,出于同学情谊他理当去探望, 然而向长冬和乔会宁关系特殊, 他作为乔会宁的好友, 不太适合自作主张。

“我跟会宁商量一下, 可以的话我就跟他一起去。”

言下之意,如果乔会宁不去他也不去。

白曜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好,我等你的消息。”

项真挂了电话,回浴室时谢彤已经在给小狗吹毛发,看见他一笑:“项叔叔,过几天的画展,你陪我去吧!”

谢彤是谢霜大哥谢霆的小女儿,今年高三,不学习非要去做流浪画家,家里不同意,她就闹离家出走,微信被暂封,银行卡被冻结,手里又没现金,住不起高档酒店就来谢霜这里避难。

小女孩在网上接触些腐文化,对同性爱很感兴趣,连带着对项真的这个小叔叔很感兴趣,算是小辈里最亲他的孩子了。项真笑了笑:“可以啊,但是爷爷奶奶很想你,你得跟我回家去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