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洗蓝的直筒牛仔裤上沾着灰尘泥土和暗红的血渍,看着惨不忍睹,坐在床上把被单都弄灰了一块。

“裤子……”项真顿了顿,“自己换吧,好不好?”

按理说乔月息不方便动,应该帮他换好才对,但项真觉得以他的自尊心应该会不好意思,所以才这么说,果然乔月息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挺了挺腰身。

项真把质地柔软的休闲裤放在他手边:“你当心着手,左手不要动。”说完他转过身去,听到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项真盯着墙上油画看了半天,问:“月息,好了没有。”

“好了……”还没有经历过变声期,独属于孩童的稚嫩的嗓音响起。

因为刚才的一番大战,带着点点的嘶哑。

项真只是问一问,倒没有想到他会回应自己。

他转过身去,乔月息用那双像是小动物的眼睛和他对视,湿敷过的脸颊消肿了些,但还是很惹人怜爱。

仔细想一想,乔月息除了第一次见面他表现得极凶,别的时候都过分矜持,秀气得像个女孩子,带着股端庄沉静。

“发生这种事,以后就不回孤儿院了好吗?你就到我们家里来,陪着小凡。”

项真知道他心智成熟,语气也倾向于和大人的对话,而不是像哄季凡那样。

乔月息直直看着他,似乎是想洞穿项真的灵魂,看一看这是不是个好人,毕竟这次离开孤儿院,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去,最后一个容身之所也摧毁了。

蜷曲的指尖在被单上轻轻地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