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卫受了伤,手上一松,直直地撞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又一声巨响地摔了下来,直接昏死过去。
正元帝被狂躁的疯马颠得头晕目眩,再抓不住缰绳,眼看就要被甩下来,突然一个人影飞快地窜过来,用力去勒缰绳,疯马高高扬起的前蹄重重落下,那人灵巧一躲,差一点就被马蹄蹬进左肩。
他抬手一劈,砍断了疯马的左蹄,那马长长地哀嚎一声,猛然一跛,几乎把正元帝从背上甩出去,那人拼命拽着缰绳,但发狂的马变得更疯了,他也没能抓稳,直接被甩了出去,被这一下摔得,觉得脊柱都要断了,半天才咬着牙又站了起来。
他快步冲过来,猝然刀光一闪,直接反手割断了那疯马的喉管,血柱喷涌而出,那马又是猛地一扽,那人抓住了正元帝手臂,护着他的腰身往边上一滚,终于脱离了那疯马。
正元帝有些惊魂未定,除了沾了泥土和磨破的手掌,几乎没有受伤,他被搀扶着站起身,说话间带着些狼狈后的怒气:“怎么就你一个,那些个守卫呢?”
路千棠的左胳膊有些脱臼,软绵绵地垂着,身上都裹着一层灰,抬手跟他行礼:“回陛下,这里太偏僻,已经出了猎场的巡查范围,卑职是被遣来清乱石的,这才碰上了——陛下可还安好?”
正元帝心情仍是不佳,说:“好好的马怎么会发了狂,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路千棠低着头,抿着唇把胳膊正了位,说:“陛下息怒,这里时常有野兽出没,卑职先护送陛下回去。”
正元帝一甩袖子:“带路。”
路千棠安静地引着正元帝返回,走了没几步却突然刹住了脚步,手里的刀迅速横在了身前,低声说:“陛下,不好了,有狼群。”
正元帝心头一慌,往四周看了看,说:“哪来的狼群!瞎说什么!”
路千棠的刀缓缓出了鞘,说:“卑职不敢瞎说,请陛下不要离卑职太远——这里至少有五只狼。”
他话音还未落,数双幽绿的眼睛缓缓自草丛里显露出来,路千棠屏了呼吸——不是至少五只,八只都不止。
正元帝仓皇地后退了半步,说:“这……这……”
路千棠的刀光凛然,低声说:“陛下莫慌,卑职一定拼死护陛下周全。”
正元帝的声音有点打颤,又强行装了镇定,说:“好、好,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