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逼”
许宣的眼神迷离得很倔强,那只是短短的时间,很快夹杂着愤恨和不甘,再转回江原身上又变成了痛苦和挣扎“我只是我只是接受不了我以为你在戏弄我对不起,是我是我有病”
许宣深灰的眼睛也有暗下来的时候,他红着眼睛跟鼻子,使劲甩了甩头,又开始道歉“对不起,你不用原谅我,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当时只是不想你跟我哥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恨你跟他在一起还来戏弄我,还是要恨他什么都有,连你都”
“对不起,江原对不起,可是我只有一个亲人,我只有一个哥哥,我只能恨你,恨你什么都有,还要霸占我的哥哥。”
许宣努力不使自己哭出声音,当年气焰十足既嚣张又流氓的少年终于将掩盖住的怯懦狼狈全放在了脸上,他不堪又邋遢这一面,如同当年站在江原和顾律面前,只远远看一眼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条路。
当年触手也不可及的哥哥,出现的一点也不真实,现在眼前触不可及的江原,竟然也是那么遥远。
江原本不想与他回忆往事,他对许宣无感,也不,他这一生,活到至今,梁纪不算的话,他对顾律以外的人,几乎都是无感,他不记得自己有过朋友、同学或谈笑过的其他人,他们一起长大,顾律没有其他人,他也不想,不为别的,只是怕顾律会寂寞,他不想顾律只有一个人。
可是听了许宣话又着实觉得好笑“他连心都给你,他用自己换你活下来,他不欠你。”
许宣伤透了的手几乎快要从绳子里抽出来了,本就割破的地方稍有凝住的血又迅速裂开,许宣疼得上瘾,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拔了出来,眼泪和汗一起滚了下来,他沉静了一阵,眼神停在江原的发梢上,他记得他上次碰过江原,江原是怎么样的发了疯的嫌脏,他不敢碰他的。
许宣用另一只被绑住的手握住伤口,他看着废监狱里高高的窗口和紧闭的门,最终轻声问江原“没有人欠我我以前也没欠别人可我原本有哥哥的,你想要个顾律是不是?可我我也想要哥哥啊 谁把我的顾海茵还给我?”
“谁把我的顾海茵还给我?”
“顾海茵顾海茵不在了,许景行用他的心脏去救顾栩了所以你才能活”
“不是的!”许宣摇头“不是啊不是这样啊不是啊顾海茵活着啊”
“那是顾律!!”
许宣听着江原的愤怒,所有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他没有多的力气去解开另一只手了,所有的力量让他转动轮椅到了江原的面前,江原瞪着眼睛看他,身体明显起伏。许宣抿了抿唇,垂眼道歉“对不起,你回国的时候我见到你很高兴,虽然虽然你一直很生气我来不及向你道歉,但是对不起,有机会的话我可以说到死,没有机会的话”许宣虚弱地笑了笑,他失血并不少,撑在那里因为能靠的近竟也显得气色相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