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谦阳捏了捏手里的芯片:“很简单,您现在就在这会场,当着这些媒体朋友,说说自己二十三年前都做了什么,并且当众放弃‘新闻终生成就奖’——当然,要想让给我也行,在做的嘉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一群新闻工作者,就让他们做见证。”
“可以。”赵围俊想也没想便答应道。他原想程谦阳或许会漫天要价,甚至有更狠的招,没想到不过还是想替自己死去的父母讨个公道,再要个头衔而已,那一点点破奖自己不要也罢,而为了这奖要挟他的程谦阳名声也不好听。
赵围俊暗暗摇摇头,果然还是个愣头青小子,太嫩了。
他咳了声,问道:“那接下来如何?我怎么跟你拿你手上的芯片?”
程谦阳一乐:“您这话说得太有趣了吧,当然是您走过来了,难不成我过去啊?”他环顾了一圈赵围俊边上的人:“这些人身上都有枪,我手无寸铁可不敢过去。”
“行。作为交换,我自己过去,你满意了吗?”赵围俊说道。
程谦阳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最好再让您雇的这些人暂时把枪放下,来者是客,这么对待会场的人有损您的名声吧?”
“呵,你唱的这一出已经叫我名声丢尽了,我还在乎挟持一些人质吗?”赵围俊挥了挥手,示意歹徒们暂时把枪放下,“放心,我确认信息无误,并且你送的计划合理,保证了我的安全后我自然会撤退,到时候所有人都安全,要不然……”
“……这里一个人都别想活着出去。”
程谦阳自在地环起了手臂,笑道:“那肯定,我这人很讲信用的,保证您逃出国前不会让警察知道现场的一点状况。况且您的人都切了台里的传送信号,我上哪去找人呢?”
赵围俊深吸一口气,缓缓向程谦阳走过去。他每踏近一步,陆安城的心就提上来一点,等到他从自己面前走过,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陆安城转回头去,眼睛钉在程谦阳身上,他想要喊他的名字,想要冲上台去抱住他,却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上天让他平安无事。
老天爷,我可是给你上过香磕过头的,你可不要骗我啊!
程谦阳就站在原地等着赵围俊过去,依旧从容,仿佛在迎接一位老朋友,而不是敌人——至少在今天之前,他还是赵围俊心中信得过自己的“朋友的遗孤”。
赵围俊走到舞台前,突然又立住了脚步。
“怎么?”程谦阳站在舞台上,朝他扬了扬眉毛,“赵叔这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