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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城扯了扯嘴角:“我们陆家要紧,你们程家就不要紧了?你姥爷当年白发送黑发,你还打算让他尝一回失去骨肉的苦?”

“我不会的。我一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多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根本就没想过‘死’这个字。”程谦阳坚定地说,他抬头注视着陆安城,满眼柔情。

“可是你知道我有多固执,过安稳日子和追求真相,我两个都要。”

陆安城撇开眼。

他自然知道程谦阳有多固执。

如果程谦阳不固执,他就不会明知道自己接受不了他,还硬要维持这样的关系并试图逼迫自己改变。

所有人都说他最执着最温柔最好脾气。

只有陆安城知道他心中藏着头多么执拗的猛兽。

他要撕裂敌人,也想要撕碎猎物。

痛苦再一次袭上心头。

陆安城晃晃脑袋,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些破事。他越想越烦,不管怎么说,程谦阳终归是自己的发小,无论他怎么对自己,只要他有可能身陷危险,自己根本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样无视伤口去关切对方的自己让他非常窝火。

“你他妈爱送死就去送死吧,死了干净,老爷子我帮你养。”陆安城烦躁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烟,叼出一根,点上,含糊地骂道,“看来我上辈子欠你了。”

他边骂边往回走,走了十来米,突然想起程老爷子见了肯定要叨叨自己,啧了声又折了回去。

程谦阳还直直站在那,他留给陆安城姣好的侧影,头顶是皎洁的月,不远处立着饱经沧桑的老国槐。

像一幅亘古不变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