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公子,那是他的毕生所求。
可却也是他的不可求。
倾慕之人,也能将自己放在心上。是多大的幸事,可是,如何可以呢?他在同人谋划着夺他父亲性命,要变成他最痛恨之人。
心爱的人带着满腔爱意朝自己走来,可自己却执着屠刀,准备亲手毁了对方。快要窒息一般的痛苦在容市隐胸腔漫开,他甚至能感觉到涌上喉头的一股腥味。
“昨日里你说,‘只能做朋友吗’。”不知容市隐心间如何纠结,陆梵安开口又道,“我的答案是,其实做其他,也行。”
“做朋友,其实……”过了许久,容市隐强忍下止不住的心动与满腔的痛苦,艰难道,“挺好。”
这下轮到陆梵安呆愣住了,他是,被拒绝了?莫非是他会错了意?
可这个念头仅只闪过一瞬,便被否决了。
不会。
先时他并未往这一方面想过,所以他忽略了容市隐的感情。可是,当正视之后,便会识得那份爱意是如何赤忱而又热烈。所以怎可能识错?
可他为何要回避呢?
慢慢将容市隐从怀里松开,定定的看着对方。待触及到对方眼睛的时候,陆梵安却看到,容市隐眼里的慌乱分明是怕。
“你在怕?”
“为何不能是我不中意你呢?”容市隐语气像是刚学舌一般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