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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才乍然碰见,除了仇人碰见的那种微妙外,他在走向周令渊时,也曾想过,是否提醒一句永穆帝身体欠安的事,让身为嫡子的东宫留意。而今看来,是大可不必了。换在从前父子融洽时,周令渊或许还有点良心,如今这位太子心里恐怕只剩仇恨与欲望。

父子亲情在章氏的裹挟下,不堪一击。

盛煜想着永穆帝花白的鬓发,想起从前皇帝对太子的谆谆教诲、教导栽培,暗自叹息。

而后疾步出宫,直奔曲园。

那里有人在等他。

娇艳婉丽的眉眼浮入脑海,如一抹春风拂过,令盛煜冷沉的心绪融化了许多。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在走过架在护城河上的拱桥后,翻身上马,迫不及待。

……

魏鸾此刻却在乐寿堂里。

精雕细镂的长案上摆着瓜果点心,还有新熬好的梨汤,拿海棠花碗装着,两溜摆开。魏鸾坐在婆母游氏的下首,对面时长房的慕氏婆媳,最上首则是盛老夫人,旁边的管事侍女拿了纸笔,正慢慢记下众人议定的事情。

女眷齐聚,是在商议盛月容的婚事。

盛家两房男儿各有所长,却唯有盛月容这一位孙女,加之她要嫁的是伯府,婚事更是马虎不得。嫁妆等物由慕氏来筹备,婚宴等须邀请宾客的事却是老夫人亲自坐镇,因怕届时事有遗漏手忙脚乱,便早早地商议起来,尽快筹备。

魏鸾来这里,自是当参谋的。

她的亲兄长魏知非虽尚未娶妻,堂兄却是早就成家了的。敬国公府本就是先帝亲封的爵位,彼时又极得后宫和东宫亲近,论起在京城的排场,仅逊于镇、定两座公府。魏知谦当日的那场婚事办得让人津津乐道,女方的礼数也不辱门楣。

盛家就算未必有那排面,照着学学礼数,也免得被伯府看扁。

事情一件件地商议,甜软的梨汤入喉,也颇适意。

在快要议定时,院中忽有声音隐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