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自食其言,是说成婚后才对她改观,渐生情意。
魏鸾不敢自诩聪慧过人,但记性还算不错。
这两件事她都记得很清楚。
嫁进曲园这么久,她也一直知道,盛煜曾有过心上人,不知为何深藏心底,未曾表露。娶她是迫于皇命的无奈之余,成婚之初将态度摆得泾渭分明,是后来相处得久了,才渐渐生出情意,亦令她渐渐动心。
魏鸾无从扭转过去的经历,便竭力宽怀,为此刻的感情而欢喜。
但昨夜,盛煜却说了那样两句话。
他是说给谁听的?
酒后智昏,那样炙热而令人情迷意乱的亲吻里,或许他都没能分清,怀里抱的究竟是曾经的心上人,还是如今的枕边人。
魏鸾可以容忍他过去的经历,却绝不愿做旁人的影子。
是以想清楚要害后,心绪便格外低落。
她在凉台上坐了整个后晌,直到暮色四合,抱厦里飘出的饭菜香气诱得人腹中咕咕直叫,才动身去用饭。盛煜没回来,想必是公事繁忙,魏鸾便先用饭,而后等他回来——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实在糟糕,她不愿糊里糊涂地往前冲,总得问个清楚。
可是连着两三日,盛煜都没有回来。
……
盛煜这两日都在查章家私藏军械的事。
翁婿把酒夜话的那晚,魏峤说了许多可供深查的线索,而薛昭被玄镜司逮到后,经不住酷烈严刑的手段,将章家近来运送军械的事吐了个七八成——据他供认,镇国公仗着天高皇帝远,在庭州养了支忠于章家的死士和私军,因怕朝廷察觉,军械皆是私造。
要养活这些人,花费自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