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又问太子何时回京。

——届时她得小心避着,免得碰见了徒生是非。

周骊音说了日子,想着认定的嫂嫂落入别家,还嫁了那么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语气神情里皆是可惜。却也顺着魏鸾的请求,道:“他回京后我自会劝说,等他能听得进去、能想通了,我再来给你递消息,可好?”

“那就有劳费心。”魏鸾玩笑着起身行礼。

周骊音一把拽住她,“你可算了吧,我们俩什么交情!”

……

周骊音送来的消息像是往湖心投了粒石子,到底在魏鸾心底荡起了涟漪。

出阁之前,她也曾担忧过这事。

毕竟婚事是永穆帝赐下来的,掺杂了朝堂博弈,盛煜是将来要登临帝位的人,城府甚深心性难测,想处好夫妻间的关系,并非易事。若盛煜心里当真藏了人,她行事时更须把握好分寸。

不过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困在狱中的父亲。

她得先拿够十粒金豆。

北朱阁的梢间里是小书房,魏鸾新婚初嫁,每日里到婆母和祖母跟前问安,跟盛月容和妯娌说说话,剩下的时候便多在书房消磨。那十粒金豆拿两个花碟盛放,左边九粒,右边孤零零的唯有一颗。

魏鸾每日瞧几遍,愈来愈盼盛煜早日回京。

后来忍耐不住,又造个檀木小架,拿丝线将金豆挨个系起,珠帘般悬着。

好在重阳那天盛煜总算回府了。

彼时满京城秋高气爽,盛闻天兄弟如常去了衙门,游氏妯娌带着盛月容和温氏母子去城外登高取乐。盛老夫人好安静,不大爱出门,魏鸾因太子近日要回京,也不想出府,正好跟老人家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