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你!”韩祎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把你不想说,憋在心里又不痛快的事情,找个地方倒倒苦水不好吗?”
黎安干笑两声,揉了揉依然红肿的双眼,“我真的……其实我的麻烦已经解决大半,不会再有寻死觅活的想法儿,你……”他看韩祎神色纠结又黯然,于是话说到一半忽然急刹掉了个头,继续道:“你既然约都约了,那我就去看看吧。”
李贝为了他们这两天出行方便,自己租了辆suv,早上九点钟准时到黎安家小区门口接人,提前设置好导航,一路堵堵行行,总算准时到了医院。
路上黎安接到了陈晨的电话,陈晨问他们去哪儿了,黎安说这两天你休息下吧,韩祎和我在一起,没事的。
陈晨却不依不饶,在她看来韩祎和李贝都是外人,黎安自己和他们在一起她更不放心,非要让黎安发定位给她。
然后黎安发了个医院的定位过去,陈晨瞠目结舌,又觉得这个韩祎果然牛x,她和谢向文纠结了好几天都没敢提这一茬儿,人直接把黎安带过去了!
黎安抬头看见“精神科”三个字觉得很是刺眼,可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医生的引导很有技巧,可黎安心里跟明镜一样就是不想说话,在他看来无论是白墨还是曾竞,过去了就是翻篇儿了,剩下的用时间慢慢消化就好,非要拿出来反复咀嚼让他十分反胃。
最后诊断结果是中度抑郁,还开了几粒口服药给他,叮嘱他按时吃药,两天后再过来复诊治疗。
黎安捏着诊断和按日分装好的小药袋一脸的生无可恋,韩祎把东西接过来放到自己口袋里,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他觉得只要黎安能面对治疗,问题就总会好转起来。
黎安都上车了,忽然想起陈晨可能还在赶来的路上,于是让李贝稍等一下,他拨电话问陈晨还要多久能赶来跟他们汇合。
陈晨的电话却并没有接通,她是半路上被叫回了公司的,而此刻正站在白墨的办公室里面。
白墨已经从前段时间的失魂落魄状态中恢复过来,整个人显得气势更盛,平时面目也显得更加阴翳,由其是对上黎安问题。
他要求陈晨每天从早到晚跟在黎安身边,并且在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把黎安的一天行程,包括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全部整理成日报发给他。鉴于工作量的骤增,给工资她上调30,让这份薪水迈入小五位的行列,事实上,作为应届生,又是不具名的艺人私助,她这工资决对称得上凤毛麟角。
可她心里一点都不高兴,左手隔着衣兜捏紧里面薄薄的辞职信,每一秒都想抽出来甩在她老板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