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喝茶,但以孙幼微“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的性格,两人都意识到这一次的突然召见恐怕不一般,尤其是在昨夜桃花卫上门搜寻未果之后。
想着狄扬和贺夔此刻还在家中,冯嫣隐隐有些焦虑——魏行贞来路上倒是宽慰过他,不必为狄扬和贺公的事担心,他已经将这两人重新安顿好了。
然而这么短的时间,魏行贞又没说他具体是怎么把人给“重新安顿好了”,冯嫣总归有些担心。
“那壶红垆缥醪,你们尝过了吗?”
魏行贞笑了一声,“臣还来不及尝,阿嫣趁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把它喝完了。”
“……是吗?”孙幼微看向冯嫣,“朕明明记得,你一贯滴酒不沾?”
冯嫣莞尔,“缥醪实在太香了,臣闻着便想试一试……至于最后是怎么把一整壶都喝掉的,实在是没有印象了。”
孙幼微听得笑了,“你啊……真是暴殄天物。”
冯嫣躬身,“若是今后还有机会,臣再小杯浅酌,慢慢品评。”
“下一次,可就不好等了,那时天抚元年藏下的最后两盅酒,到今年刚好二十一年。”孙幼微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她轻叹一声,“说到这缥醪,朕就想起狄扬……也不知他现在,生死几何。”
魏行贞和冯嫣彼此望了一眼——见对方脸上都露出了对这件事闻所未闻的表情,两人不约而同地感叹了一声对方演技真好。
“镇国公怎么了?”冯嫣有些奇怪地问道。
近旁烹茶的浮光看向冯魏二人,“识渺公子与魏大人,都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么?”
冯魏二人都摇了摇头。
浮光叹了一声,“也是事出突然,国公爷昨日携友出城踏青,半路上马车翻落山崖,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怎么会?”魏行贞极是心忧,“他……是在哪里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