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想起了我妈那天的话,“爸,要不是因为我留学,你和我妈会离婚吗?”
这回轮到他发愣,“我和你妈离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当年不是都辍学了么?”
行吧,我点点头,他还是不想让我有负罪感,他和我妈的立场不同,我妈再婚了,并且过得不错,她自己是有负罪感的,所以她敢说出来,而我爸一直孤苦伶仃在大牢里,他不想把自己说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人。
“你啊,别多想了,我看这律师说得靠谱,你这朋友也靠谱,从现在开始,你就放一放餐馆的事,好好准备一下留学吧。”
“嗯,”我看了看窗外,“我是打算申明年春季入学,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决定的,挺快的,下个月就截止申请了。”
我看见他眼睛里欣慰的神色,那一刻我觉得特别舒服,就好像脚不着地地飘啊飘,飘了八年,现在终于拨开了迷雾,看到脚下扎实的土地,我,我爸,我们都快着陆了。
“好好谢谢人家。”他又说。
我总觉得我爸什么都有数,上次我问他“落衣破玉”,他问我对方男的女的,这次又是这么问。
“爸,你当年开如流,还记得尚古的人吗?”
他想了想,“你是说尚古集团啊?”
“对。”
“记得啊,尚老爷子经常光顾,会客什么的常常订我们的私人包房,”他看看我,“怎么?”
“我这两个月,在尚古实习。”
“可以啊,”他赞许道,“这朋友是在尚古认识的?”
“你刚才说尚老爷子,是尚古的创始人尚覃之?”
“呃,对。”
“就……就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