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应该反过来,他只是借着赏月的理由,多看她而已,哪怕见不到人,看着她的屋子,也比什么都看不到好。
他要等最黑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悄悄溜走,也省得有那些离别的愁绪会像蛛丝一样缠上去,甩也甩不掉。
月亮渐渐上了黑幕一般的夜空正中,也是该走的时候了,他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徐桓悦的窗扉一眼,从自己屋子的窗沿上一跃而下,拿起早就收拾放好的包袱,准备轻轻关上门走人。
房间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封告别信,也不算是不告而别了吧?
他虽然心里告诉自己要淡定,不要被那些情绪干扰,继续做他无情的贵公子,可是出门的时候,脚步声还是慢了下来,他还是忍不住看了徐桓悦的窗,一眼又一眼。
甚至他有些埋怨,为什么这窗户竟然是合起来的?
就在他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的时候,窗户突然从里面被推开了,露出一个头来。
徐桓悦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轻的,哑哑的:“你就准备这么不告而别?”
小白一下子愣住了,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徐桓悦伸出手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让他过来。
小白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走了过去,站在徐桓悦的窗户外,迟钝地问:“干什么?”
徐桓悦把手放下来,瞪他一眼,拽着他的衣领往前,气鼓鼓地帮他把衣服领口理好,又借着月光,把他衣服上的褶皱抚平,道:“一路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