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极重,又响,算是下尽了江洛儿的面子。
传出去,许是连媒人都不会上门一步。
毕竟啊,这永安侯府的老夫人,虽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女眷,但好歹也是侯府出身,且是长辈,这些话听在外人耳里,只会觉得是江洛儿做错了,惹闹了永安侯老夫人,才让老夫人说了如此重话!
眼下,周遭的不少奴仆虽都低眉顺眼地垂着头,但有些个都悄悄抬眼,时不时地扫向江洛儿。
江洛儿微微皱眉,却什么话都未说,也未做什么,任由他人带着鄙夷、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
而她自己的目光,则落在,站着她身前的萧府婆子上。
那萧府婆子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江洛儿看不见她正脸,只瞧见她的背影,而后听到了她的笑声。
她不仅笑,还拍起了手,合着一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才会如此。
永安侯老夫人的脸都绿了。
那萧府婆子止了笑,但说话间还忍不住溢出笑意:“这活了几十年了,头回听到这么好笑的事,倒也不怪老夫人啊,毕竟许是都未见过的东西,又怎么想象得出来到底是不是好东西?”
这不摆明了说她眼界低?
永安侯老夫人气得手颤抖,指着那萧府婆子:“下贱坯子!”
“老奴是下贱坯子,永安侯府多尊贵的地位,自是瞧不上老奴这下等人。只是啊,今儿还是把话与老夫人说明了,免得回府呢,咱们大夫人责怪老奴见着了这永安侯的老夫人,不知东西何物,老奴还不说明白,失了礼数。”
那萧府婆子说到这儿,敛了笑容,多年管教下人的气势上身,横扫了一圈,慢慢道:“那些个箱笼呢,第一箱装的是锦缎织罗,几样织罗各几匹,孔雀罗,宝相花罗,销金绫罗,还有那软烟罗,四种颜色各一匹。”
这话一出,底下的小厮已在窃窃私语,纷纷在讨论这婆子说的几种织罗到底是什么?
而永安侯老夫人与陆氏的脸色已微变,一旁的江宝珠反应更大。
丫鬟仆从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听到这话未有多大反应,情有可原,可江宝珠不一样啊,她可是自幼就混迹在京内各大布行,哪家的裁缝什么样式裁得更好,她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