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野心正盛,你觉得周云海死的冤枉,你母妃和周家满门都是因为我父亲那一封血书上子虚乌有的罪名而死,你仇恨我父亲,若是我没猜错,你从前也不知道当年在北疆战场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可是有人让你知道了,周云海是冤枉的。”
寒亭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是皇后的人做的。”
谢稹闭了闭眼,这些年他一遍遍的复盘三年前的事,自寒亭死后他便开始起疑心,后来发现果然大有问题。
寒亭接着道:“可是为什么,皇后想杀我呢?”
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好奇的提问。
“你自小到大长公主府避难,大长公主和定国公几乎是你天然的后盾,只是他们不可能在三皇子势大的时候,公然支持你,可若是三皇子失势,他们就的存在就显得极为重要,皇后好不容易将你拉到了她的船上,当然担心若是你得了定国公的支持,胆气足了就要撇开她,不再是听话的傀儡。”
“所以,皇后一定会想办法将你这条有力的臂膀割掉,想来想去,便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我是大长公主养大的,她对我的宠爱人尽皆知,皇后故意让你觉得周云海的罪名是被我父亲顾国公战败后为了脱罪所栽赃的,这样你便会仇恨我,因此与大长公主和定国公府有嫌隙。”
寒亭说着说着,脸上竟然带出了两分笑意。
“可是皇后可能没想到,你知道了这件事,尽管心中愤怒无比,可也只是与我略冷淡了些,并没有真正破坏与定国公府的关系,她见计策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可巫蛊之事已经布置下来,开弓没有回头箭,时间上来不及了。”
她柔软的唇,轻轻吐出冰冷的话语。
“她便想,如果让你杀了我,你与大长公主府便会有一道永远难以愈合的疤痕,一切便迎刃而解。”
寒亭笑了笑,她只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清醒过。
前世的她,躲在大长公主的羽翼下,仿佛躲在壳子里不愿面对世事真面目的雏鸟,将耳朵塞住,眼睛闭上,在大长公主府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她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平静安宁的过一辈子,养上一只猫,逗着小孩子,等谢稹和沈星酌大了,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她便有新的乐趣。
她以为只要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就不会卷进那权利中心的旋涡中,就不会和自己的母亲荣宁公主一样成为斗争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