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看了知若一眼,见知若笑眯眯地朝她点了点头,忙应道:“是,奴婢从小就捣鼓这些,也喜欢捣鼓这些,不辛苦的。”
待紫苏离开,如春、如冬到门口守着,梁大山才说起京城里传来的情报。
说到尹晖对蛇闹事件的反应,梁大海嗤之以鼻:“脸皮还真够厚的!他自以为聪明,就把别人都当傻瓜了。那些白眼狼还想着顺水推舟、因祸得福,逼大妹妹你们接受他们,重新回去呢。”
莫忘完全不认识尹晖,只听说那两房人同知若姐弟几个的关系及过往恩怨,不像梁大山、梁大海深刻了解、亲历变故,对尹晖仇恨又鄙视,所以他能将其当作一个普通的敌人去客观分析:“这人对整个事件的反应还是满迅速的,应对的很……狡猾。如此一来,他至少把尹府面对的最大难题对付过去了,大家不是都说他不孝,说尹老将军在天有灵会不瞑目,会在夜里找他算账吗?他现在招了魂来,尹老将军也只是惩治他将侄儿侄女推出门去,并没有提及记回本家族谱的事,可见是不反对的。至于真相如何,呵呵,谁又能同他去对质呢?”
梁大山蹙起眉头:“是的,他这也算是错有错招,变被动为主动了。这种鬼鬼神神的事本来就是信者有,不信者无,既然大家先牵起这个话题,他就利用这个话题为己用,别人倒是也拿他没办法。至于梅庄接不接他的招,他估计也没底,但无论如何,那样的传言对尹府那些人继续纠缠梅庄还是有利的。”
梁大海怒了:“照你们这么说,我们忙乎了半天,还是帮他了?”
知若摇摇头:“那还不至于,尹府同宁州尹家之间不是就因此结下疙瘩了吗?而且做了坏事的人总是心虚的,这种心虚就像一个鬼影跟着他,一有风吹草动就感觉如影随形,挥之不去。”若是尹晖真的理直气壮,就不会跑去听经捐香油了,那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梁大山两兄弟和莫忘看到如冬那张脸时也是目瞪口呆,直到亲眼看着如冬用一盆掺了药液的淡蓝色的水洗过脸,瞬间恢复了原本白嫩俏丽的容颜后,才难以置信地低呼道:“有了这些药粉,不是谁都能快速易容了?”太神奇了!
梁大海看着紫苏的眼神绿油油亮晶晶的,“大妹妹,待你游历回来后,不如让紫苏来帮我们做事?”达愿坊最需要这种人才啊,除了要假扮某个特定之人外,用紫苏的这些药真比易容术还好用。简单便捷,一抹就成,一洗就净,出去执行任务的暗探谁都能轻易地给自己变脸,等于多了一件利器,甚至多了一条生路。
“不行,”不待知若开口,紫苏先急急地断然拒绝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会离开姑娘的,大不了……大不了……只要姑娘同意,你们要多少这些药,我都帮你们做,就是要配方也是可以给的,反正我要留在梅庄,留在姑娘身边。”一急之下,紫苏连一向很坚持的自称“奴婢”都给忘了。
紫苏知道梁大山二人是桂妈妈的亲侄儿,同她家姑娘少爷们很是亲近,所以也没把话说死,而且还抛出了解决方案。至于他们为什么需要毒药、易容药,紫苏更没有丝毫怀疑。镖局嘛,刀尖上卖命挣钱的营生,武器、毒药之类能够克敌求生的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么大反应?梁大海愕然,他只是太兴奋了,脱口而出而已,未必就真的想要要走紫苏。梅庄老弱妇孺多,有这么个制毒高手在,他们才能更放心不是?
看着一脸忐忑的紫苏,莫忘笑道:“梁二哥让你帮忙,也没说要你离开大姑娘不是?别这么紧张,倒是把梁二哥给吓住了。”紫苏是姑娘的绝佳替身人选,他也不希望紫苏离开。至于达愿坊需要的药,在梅庄制不是一样?
梁大海也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的样子:“可不是?小姑娘年龄不大、个头不大,气性倒挺大,突然一声吼,我差点把杯子都给摔了。”
紫苏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对不起,梁二公子,是奴婢反应过度了。”只要不是让她离开姑娘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