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潘舒颖成亲铭世子定会赶回京城,没想到铭世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忙得只能派人带了添妆礼物回京,本人却未出现。
潘家铭的职位就是监管性质的,并非外派在地方,无宣召不得离开那种。别人不知道,大福子公公却是很清楚,皇上在给铭世子派差时专门交代过一番话:“朕有事召你,即刻回京。皇后想你了,马上回京。你惦念老夫人和小灵儿了,也可随时回来。”
英国公若是知道皇上说过这些话,也不知道会不会气得胡子乱翘,或者觉得愧对孙女潘舒颖,谁让他亲口指示潘家铭好好留在洛城办差,不得擅自回京,包括回京过年和回京给堂妹送嫁呢。
大福子公公是皇上身边第一人,从皇上还是小皇子的时候就侍候着的,最为皇上信任,也最了解皇上的心意,如今见潘家铭成长起来了、能替皇上排忧解难了,自然也是亲近的很。
皇上对从小看着长大的铭世子是很重视的,铭世子嘴上不靠谱,对别人也是一副纨绔德性,但皇上交给他的事,哪怕只是一件看起来微乎其微的小事,也从来不会懈怠,不会出半点差错。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从来任铭世子处理他自己、以及英国公府的事。说如果连英国公府那一亩三分地都应付不来,保全不了他自己和幼妹,皇上又怎能指望他做什么大事。
大郢需要一个如他们先祖一样能为皇帝分忧、为朝廷效力的英国公,皇后娘娘也需要一个能撑起潘家,为她撑腰的嫡亲侄儿,所以,于公于私,皇上都希望铭世子能从一只机警聪慧的小鹰儿成长为展翅翱翔的雄鹰。这其中,自然也需要他自己去面对各种危险和猎杀,皇上只扮演好靠山的角色就好,这也就有了外面所传的皇上皇后宠出一个京城三霸之首的说法。
因为大福子公公只是替皇后给潘家铭带话带礼物来的,密谈太久容易引起有心之人的怀疑,大致聊了几句,把事情交代完,就告辞离开了,说好等晚上知府衙门设宴,潘家铭二人再过去。
萧峰看着大福子几人的背影,小声问道:“皇上知道你已经掌握了鹰卫?什么时候的事。”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将那么隐秘而重要、呃,还很不容易的差事交给他们。
潘家铭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挺早的时候就知道了。”他也是早就有怀疑,不过,既然皇上不提,他也就心照不宣了,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刻意隐瞒皇上什么,鹰卫本来就是他们英国公府的秘密资产,也是他们效忠皇上的利器。
连续下了几日的鹅毛大雪,现在的洛城到处都是白皑皑一片,将所有好的、不好的、见得光、见不得光的东西都披上一一层最纯洁干净的白色外衣,也让各家各户早早挂起的大红灯笼分外显眼。是啊,年关越来越近,大多数人们的心情都染上了喜庆的味道,即使有什么不愉快、甚至龌龊,也暂时都先放在一边了。
徐家别庄内,潘家铭靠在窗边往外看,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刚走进屋的萧峰却知道,这小子越是愤怒的时候,表面上看着越平静,送消息来的鹰儿此刻在屋后刚开始享受犒劳它的大餐呢,这小子越是安静,代表着某些人将承受的后果越是严重。
不过,那些人活该,是得好好整治整治!萧峰耸了耸眉,亦走到窗前。
窗外,好几个下人正拿着大扫帚或者铲子在清理道上的积雪,由近处一直向远处移去,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好不热闹。
“脏污就是脏污,不可能掩藏永久。雪盖得再厚实,也总有消融的一天,何况还有铲子和扫帚?”萧峰并没有看向潘家铭,而是望着窗外道,“只要抓住了关键,一铲下去,脏污必定一览无遗,那时即可一铲除去。子和,我们不会等太久了。”
之前是因为他们还太小,不得不敛藏锋保护自己,才得以积蓄力量。如今羽翼已渐渐丰满,也不必再刻意隐藏实力了,必要时刻不介意打草惊蛇,敲山镇虎。只有蛇虎按捺不住自己弄出动静,他们才可以顺藤摸瓜获知当年真相,才可谈报仇。只是,打蛇打七寸,打虎打虎头,出手就要致命,否则自己必先粉身碎骨。
“放心,他们这点动静还不足以让我失去耐性,”潘家铭嘴角弯处一抹冷笑,“有些东西我们心知肚明,他们有没有亲口说出来没多大差别,我会让他们露出更多马脚来的,不急。”关键是那个戴面具的人,大房那几人只是人家握在手上的刀剑罢了。
最近他慢慢展现出一点真实的自己,小小地以牙还牙一番,大房就坐不住了。可惜啊,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年宋氏没能往他和灵儿身边安插人,他却是在大房布了不少暗棋,不敢说十成十掌握大房的动向,至少五六成还是可以的。发现宋氏打梅庄的主意后,他更是让人盯紧了大房。
也因此,刚才小黑(潘家铭专用的传信鹰)带回来的情报信息量非常的丰富。
潘如烨父子投靠了太子,条件是帮大房袭爵?这既在他的意料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那个面具人不该是太子的人,那时的二皇子还小,不论是二皇子、祁妃、还是祁家都没有能力和勇气与英国公府对抗。那么,面具人同太子认识吗?是一条船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