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种人天生冷情吧?呃,好像也不对呢,知若蹙了蹙眉,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可是又理不出头绪来。就像置身于雪景中,看着白茫茫一片,下面究竟是什么颜色的,是好是孬,根本无从得知,除非一层一层将雪扒开。
正暗自感慨呢,桂妈妈和如春走了进来。如春拉了如冬出去在门口守着,桂妈妈压低了声音:“姑娘,郎中给如秋把了脉,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还真是……,显然是第一次出去苟且的时候就怀上了,早知道她就不用那么好的药材给她补身了,真是浪费啊!
“嗯,”知若撇了撇嘴,她倒是不惊讶,如秋前世也是一次就中奖呢,“没有其他人知道吧?那位郎中那里交代了吗?”
桂妈妈点头答道:“如春事先已经支开了人,那李郎中就在我们庄子附近,齐伯他们到这里后,有需要都是请的他,是个本份、嘴紧的人。我交代了一声,他连声说知道大户人家的避讳,而且一个多月的脉象,一般郎中摸不出来也是常事,他那是家传的绝技。”丫鬟做了不检点的事,多少会影响到主家的声誉,李郎中以前多在大户人家看诊,自然知道主家不希望流传出去,会悄悄处理掉这样的丫鬟。
齐伯是非常谨慎的人,在听强伯和莫忘说了如秋的事、以及知若的计划后,知道要用到郎中,特意派人对李郎中的经历调查了一番,确定可靠后还特意雇请李郎中为梅庄的专用郎中,不管有没有人生病,每个月都会支付李郎中一笔可观的固定诊费,这也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做法。
“那李郎中开药了吗?”大家都知道,郎中今天来,是因为如秋这些天头晕,桂妈妈担心她染了风寒,怕传给其他人。
“开了,”桂妈妈答道,“李郎中说她也确实是受了些风寒,所以开了一些温和的药。”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给大地铺上了银装,千象万物都变得粉妆玉砌。即使原本只是旧屋子烂树墩子,此刻裹上了雪白的棉被,也都成了美景,多么神奇!知若感慨,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大诗人大文豪大画家都要赞美雪的壮丽、雪的迷人。
院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小圆球似的的知萱同几个小丫鬟在欢快地堆雪人,雪人已经初具雏形,两颗黑色石头当眼睛,桃花瓣拼成高高弯起的艳红大嘴。知萱接过小丫鬟递来的胡萝卜插在雪人的大脑袋上作鼻子,然后得意地咯咯笑,憨态喜感的雪娃娃在她手上完工了。
知若也笑了,其实,快乐有时候真的很简单,也不“贵”。可惜,总是有那么多人为了掠夺占有别人的财富不择手段,不顾亲情,不顾仁义,甚至连脸面都不顾了。
刚才庆元侯府还派了个管事婆子来,送了一筐子南边的海产干货,说秋老夫人昨日回到洛城,知道了尹家的事,很是挂念知若,心疼得哭了很久,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知若淡淡道:“烦秋老夫人担心了!听说秋老夫人一路游玩回洛城,两三个月了想必路途十分辛苦,要好好休息才是。我们姐弟本是大孝在身不宜外出拜访,且现在关于两家的风言风语正盛,为避免继续给侯府带来非议,我就不去看望秋老夫人了。”
来人愣了半天不知道回应了,尹大姑娘怎么知道老夫人是一路游玩回来的?世子成亲那日有人问起,侯府的回答都是老夫人在南方有非常重要的事耽搁了。
似乎有意为那婆子解惑,知若继续道:“也是巧,正好我们尹家的一个店铺管事接家人从南边回来,在曲州的春和寺遇到秋老夫人和贵府表小姐了,只是不好上前拜见就是。”正好这会儿强婶去准备回礼,如冬被她打发出去交代小丫鬟煮姜枣茶,胡诌一通也没有关系。
那婆子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样当面被揭了底的感觉很不好啊,虽然揭的是主子的底。好在强婶这时回来了,给了她台阶,赶紧带着回礼尴尬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