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我只是觉得,既然你是曾阿姨介绍的同龄朋友,两家又是世交,比起两句一斟酌三句一回顾地跟你说话,有些事情一开始就说明白,这可能是对曾阿姨还有你的最基本的尊重。”
姜颖反应过来,他这是项羽见鲁肃,单刀赴会。
萧送寒继续:“刚才你说的校园时代也好,运动员身份也好,准确来讲都是十多年以前的事了,人很难回过头去做十年前的自己,所以那个时间过去了也就翻篇,对我的影响,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大。”
“现在家族分了一些工作出来让我做,分属行政管理,所做的事情,大概就是照既定的工作安排,一项一项落地执行,好比空调坏了联系师傅,水管裂了采购安装,出国谈合同也只是在前期敲定的基础上顺水推舟,长辈们把这些事说得夸大,意义重大,其实细数下来,和寻常企业的行政人员做的好像没有不同。”
“我知道曾阿姨没少说我的好,很多长辈也是溢美之词太多,但我以为,大概是家中有一位教授导师,多少有光环效应的影响。退一万步讲,我的事迹没有什么出彩成分,长辈们对我的些许认可,或许只是因为这些年来我很少犯错罢了。”
前边听长辈们将萧送寒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姜颖还私底盘复过两人性格喜好互补度,这才答应见面。
现在巨型镁光灯被当事人拉闸。
说真的,这种直截了当的相亲模式,最终会导致失望更多一些,还是踏实更多一些,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姜颖只得顺着他的话往下:“这个……能理解,就像我,其实我自理能力也很差劲,但长辈们总挂着虚名在外,有时候朋友见面,反而像是戴着镣子相处,是挺不自在。”
萧送寒点了点头。
“虚名不为自己,主要还是为了……家人。”
不知道是不是姜颖的错觉,总觉着萧送寒单刀直入铺垫半晌,只是为了强调这场相亲里,面子远不及“家人”在他心里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