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她挑了服饰,一个个逼着换上,又在出行时将身边的人减至三四人,才不再惹非议。

这还是李颐听下凡以来头一次如此悠闲,每日戴上面纱出门,上午先去吃些小点,下午又去茶楼听书看戏,晚间去寻小食,一路吃了再回客栈。

就这么连过了五日。

这五日来她被保护得极好,且她也全力配合,并未引起任何怀疑。

当夜,轮到个叫橘皮的年轻小伙子替她守夜。

李颐听迟迟没有入睡,等到人来催时才道:“本郡主想沐浴,劳烦你去帮我打些热水,再帮我找些纸墨来,我睡不着想画画。”

橘皮立刻道:“郡主莫称劳烦,殿下再三嘱咐要好生伺候郡主,属下这便去。”

等到橘皮把浴桶备好,打满了热水,她又道:“你站远一些,我洗好自会叫你。在这之前不准靠近这间房。”

橘皮面色一红,当即应下,出去了。

李颐听趴在门上听着脚步声渐远,立刻回到桌前,沾墨落笔。

宋戌亲启: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当已经离开祁城很远了。

近日陛下赐婚一事让我明白,身份再高贵,只要是皇室女子,便摆脱不了被人安排的命运。

虽然这次可以假作被马匪掳走,以名节受损为由拒婚,可是下一次、下下次呢?我不愿意自己的一生永远握在别人手上。

郡主我已经当腻了,我要去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生活,不必挂念我,我会活得很好。

谢谢你,谢谢你从前和现在都对我这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