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被指名道姓点了名字,易明哲眼睛微微睁大,不禁哑然失笑,对方到底是多记恨自己,连醉酒的时候都不忘说两句埋怨。
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处,纤细蜷缩的四肢不禁稍稍发颤,看得易明哲既心痛又焦急,他伸手顺了几下柔软的发丝,停在额头,试图用指腹搓开紧皱的眉头。
倏然,谢小弥展开双臂,摸索着环住易明哲的腰,用力向怀中收紧,仿佛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随之将多年积压的懊恼都倾囊宣泄出来。
“我明明做了那么多努力,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你从来不愿意相信我,还要误会我所做的一切。”
“我真的受够了,为什么他们也要过来拆穿我。”
“我只有……只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心愿,为什么总也达不成理想,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行你能不能告诉我。”
谢小弥眼角流下两行泪水,洇湿了易明哲腰侧的衬衣,看着青年在自己怀里啜泣着缩成一团,从未有过的苦涩无力涌上心头。
他哪里看不懂对方的心,接收不到对方暗示的信息。
他是不能啊……
可是青年为他忍受了那么多委屈,只为自己展现难得的柔情,每次相处的短暂时间,对方像个孩子一样无赖着试图引起自己的注意。
这些易明哲全都明白。
他轻轻撬开白皙纤长的手指,躺在谢小弥身侧,将人拥入怀中,下颌抵着对方额头,手上一下一下顺着因哽咽而轻颤的背脊。
心情逐渐平复的谢小弥缓缓止住身体的颤动,黑暗中,他恍惚看见易明哲就在眼前。
对方的大手温柔地轻抚着自己,仿佛整个人都浸润在温泉之中,被心底最渴望的温暖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