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那一些长辈和亲家,还真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刘家会有账本。
刘老三夫妻把唬人的公家账本拿出来,并且直接摊开在众人底下:“你们都看清楚了?既然看清楚了,那我就先把小五娶媳妇的钱给先扣掉,毕竟你们每个人娶媳妇的聘礼也是从公家出的,没道理小五娶媳妇的钱还得自个儿出吧?”
这话就连亲戚都觉得没有问题:“确实是这个理。”
这一番的准备太过齐全,刘老三分家几乎是无可挑剔,完全让人找不到话柄。
为了不功亏一篑,刘老三也很公平的把这钱分成六份,五个儿子一人一份,其中一份同样是留给两老自己的。
刘老三完完全全是摆出不偏不倚的态度。
陆秋拿着到手的四十三两银子,这笔钱对土里刨食的人家而言不算少,尤其是每个兄弟都能分到同样数字,刘老三怪不得能够放出先前的话,小叔靠得不是兄弟,而是他这做老子的。
小叔读书的束修,一年只需二两银子,笔墨纸砚加上去,一年大约是五两银子。
公中的账本上,早在刘老大成年前,刘老三就存有不少的家底,这是刘老三年轻时候外出得来的钱财,家里能有这么多的水田,光靠的真不是儿子长成后的劳动力。
村里头,没有哪一家分家,不只有田地,还能拿上这么多的银子,这起房子的钱都能算在里头。
一大家子,也没有真为了一个读书人,而让底下孩子只吃糟糠咽菜。
人老成精,指的就是刘老三。
如此殚精竭虑,谁能不说刘老三一句厚道?
不过,分家就算有诸多的算计,陆秋却也看见刘老三那拳拳爱子之心。
陆秋的心思通透,一双眼睛也不是摆设用的,她算是看得清楚想得明白:“这一对爹娘,可比我们俩以前的都好。”
刘醒同样不是愚笨的,刘老三的用意怎么能不明白?这个老人宁可把所有事情摊得明明白白,就是为了不让兄弟起任何的隔阂。
刘醒牵了牵唇:“谁都比那些畜牲好,拿人跟他们比,这不是在污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