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梨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分明知道他是故意装可怜卖乖,可是她毕竟和他朝夕相处五年,他向来掏心掏肺地对她,她难道能真是块石头?

她一时也不知是该骂自己还是骂顾珩,板着脸让他坐在床边,对李德福道:“还不快去叫太医,难道每次就让他自己这么熬着?”

李德福:“”

李德福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哪敢让顾珩熬,分明就是顾珩自己非要熬得好不好!

但他不敢辩解,颠颠的去叫太医了。

燕梨依旧板着脸:“把裤腿撩起来。”

顾珩便乖乖把裤腿撩起来。

他腿上的肌肤也是苍白的,唯有伤处触目惊心地红肿着。

燕梨轻轻把手搭在他腿上,依稀可以感受他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她又想骂人了。

她伸手戳了一下顾珩伤处,戳得他一抖,闷哼了一声。

“还知道疼呢?”燕梨恨不得再狠狠戳他几下,“作死的样子让我还以为您是铜浇铁铸的身子呢。”

顾珩一把拽住她袖口:“阿姐若是还生气,可以再照着这里打几下。”

燕梨被他气笑了:“我是虐待狂吗?我打你几下有什么好处?”

她觉得自己良好地心态都被顾珩这一招搞崩了,索性不去看他,高声道:“太医呢?怎么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