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少年附和道,“那太守老爷不比我们这些人消息灵通的多?他一听说那黄义山是这等恶人,可不就跟被狗撵了一样溜得飞快。”

“这狗官!只顾自己逃命,丝毫不管我们死活!”一妇人叉腰大骂道。

“可不是个狗官。”少年也啐了一口,接着道,“那二儿子和三儿子去给大儿子收尸的时候,被那些叛军发现,二话不说就给乱刀砍死了。”

“最惨的还是那小女儿。”少年长叹一声,“据说这小女儿生得是花容月貌,他夫妻二人又只得这么一个女儿,从小那是如珠如宝的宠大,去年刚嫁了一个新科进士为妇,今年查出有孕,现已怀胎三月了。”

少年充满机灵气的脑袋耷拉了下来:“那群狗东西贪图那小姐美貌,竟也不顾那小姐还怀有身孕,就把她给”

“天啊!”刚刚还泼辣地痛骂狗官的妇人捂住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回有难,最受糟践的就是我们女人家!”

少年给妇人扔了一个帕子:“谁说不是呢,那小姐虽保住了一条性命,可她哪能忍受如此屈辱,第二天就一条白绫上了吊。”

“那员外家的那点儿家产也都被抢了个干净,他那老妻受不了这打击,疯了”少年原本飞扬的声音也低了下来,“顷刻间家破人亡,只剩他还侥幸留得一条性命。”

“这该如何是好啊!”众人的恐惧到达了顶点,“那些匪军如此可怕,我们该怎么办啊!”

“连狗官都逃跑了,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天杀的黄义山啊!”

“大家别急!”少年大声招呼着,“我们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怎么,难道你有办法不成?”众人齐刷刷地盯着他。

“我是没有办法的。”少年咧嘴一笑,“可有人有啊。”

他跳下了桌子,压低声音:“你们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