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奴隶,而是一个人,一个自由的人。

从此不必生死系于他人,不必被当成物件一样转来送去,不必过着一眼看得到头的人生,而是真真正正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不再属于燕家,而是属于自己。

“呀,”燕梨手忙脚乱地给他拭泪,“怎么哭了?”

谢渊这才发现冰凉的泪水已经流了一脸,他一下羞红了耳朵,接过手帕胡乱擦干泪水。

“害羞什么。”燕梨笑眯眯地,“想哭就哭嘛,发泄一下挺好的。”

谢渊到底不是天真的小孩儿,他很快就平稳下了情绪。

他这才注意到燕梨有些凌乱的妆发。

一个荒谬的想法涌上他的心头。

这太荒谬了,以至于他想一想都觉得自己自大愚蠢,可是种种的一切又是这样昭示着

他昏了头,最终竟还是问了出来:“小姐您,一直在这儿吗”

谢渊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她斥责他痴心妄想,他就立刻认错认罚,绝对不会有一点儿失落。

本就是他痴心妄想。

“是啊。”燕梨理所当然地回答,“这不是应该的嘛。”

谢渊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想不通,小姐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