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胡艾梅想让陈忠文去找魏宏民谋个事儿,是万万不可能的。
胡艾梅可以不在乎自己被陈彩霞挑衅,但陈忠文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够容忍被妹妹三番五次这样羞辱欺负。他不去找陈彩霞算账已经是念在兄妹情分上了,怎么可能再去求人办事儿?那不是自个儿将自己脸面放地上请人踩嘛!
见胡艾梅还想说什么,陈忠文又劝道,“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找事儿做年后也不迟。再说了,这袋料一天天的也在长,我也不算是闲着。”
胡艾梅皱着眉头想了想,“那行吧,你要是不舒服,修路也别去了,在家里玩几天也不是玩不住,挣钱也不差这一两天。”
“听你的。”陈忠文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袋料咋样了?”
“长了,你去看看。”
袋料自从点完菌种一直放在正屋里,陈芳圆家的房子是坐北朝南的,正屋是前面的一间房,干檐的右边儿。
按理说应该是房堂屋后边才好避光避荫,但陈芳圆的家和陈香圆的家是共墙的,而且分家时为了分的均,两家紧挨着的那前后两间房,是两家各一间。
换句话说,两栋房子挨在一起,算是堂屋的话是五个隔间,每户两个半的隔间。因此,后面避荫的那间房是陈香圆家的,袋料只能放在前头那间正屋。
不过好在土房子厚实,有个冬暖夏凉的好处,比起那些钢筋水泥的楼房,更容易散热些。
那些袋料好好的在正屋里放着,陈忠文打开灯,能看见原来黑色的袋料开始露白了,那是菌丝在生长。
从点菌种的菌窝开始,白色的菌丝慢慢的朝周围扩散生长,在这期间,胡艾梅也给他们放气扎针了。每一袋都得拿针扎上小孔透气,让菌种像人一样,也能吸两口新鲜气。
原本堆码在一起的袋料就这样一筒一筒的扎针后,两两横竖错开呈井字堆成一摞,一千来袋全都是胡艾梅一袋一袋经手摆放的。
陈忠文平日里忙着干活,晚上回来也很晚了,冬天天黑的早,他每天都累的不行,吃完饭后匆匆擦两毛巾倒床就睡。所以这些事儿他压根不知道,看着一屋子的井字堆,脑子里一时涌出好些个想法,惊讶,欣喜,震惊,感动……五味杂陈。
“辛苦你了。”陈忠文一个庄稼汉,也不会什么花言巧语,心里涌动千万,最后却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嘁。”胡艾梅撇撇嘴,嘴角还是隐隐带着一丝笑,又有些不好意思,“辛苦换来快活吃,我挣我自己的钱,还说什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