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可双目炯炯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从成人礼上,我站在你对面的那一刻起,我就永远是你的家长。”
顾锡东倏然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张大可,“老师……”
张大可说:“别担心,有老师在呢。咱们先把眼前这道难关对付过去,再考虑以后的事。”
顾锡东点点头,“张老师,我的事你没告诉南北吧。”
“没有。”
顾锡东松了口气,“没有就好。”
他已经这样了,不想影响南北高考。但朝阳已经知道了,想必也瞒不了多久。
张大可放下水瓶,对江天浩说:“江警官,你不是找顾锡东有事吗?你们去忙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还是一起吧。”江天浩要过去帮忙,却被张大可推到门口。
“好好开导开导他。”张大可贴着江天浩悄声说了句,就把顾锡东也推了过去。
江天浩和顾锡东并排站在门口,外面的大雨像瓢泼似的,天地间苍茫一片。
他们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江天浩开口说:“宋警官刚才打来电话,笔迹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你的猜测没有错,他就是那个写匿名信的人。他不仅给你爷爷写了匿名信,之前举报张老师,还有举报你的那两封匿名信也是出自他手。”
是他,真的是他!
顾锡东紧紧攥着拳头,嘴唇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顾锡东想不通,一年里几乎没说过话,没有过交集的普通同学为什么要针对他,陷害他,甚至还间接害死了爷爷。
“他太怕输。他这里,还有这里病得很严重。”江天浩指指心口,又指了指脑袋。
顾锡东痛苦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