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淼淼顺着声音低头看去,只见一名少女,脸上脏兮兮的,身子骨瘦得仿佛一吹就要倒了,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一般,嶙峋得有些吓人。
纪淼淼努力做出最和善的表情,问道:“能告诉哥哥为什么吗?”
奈何恐怕只是问出这句话,少女就已经用光了全部的勇气,哆嗦着嘴唇,愣是没再吐出一个字来,便落荒而逃了。
纪淼淼摸不着头脑,不就问句话吗,她有这么吓人吗?
况且,跟旁边几个五大三粗的比,她已经是看起来最好说话的一个了,纪淼淼猜测,这也是少女来她这里排队而不去其他人那里的原因。
那少女跑走后,下一个便轮到一位看起来站都站不稳的大娘,纪淼淼边帮着大娘装粮食,一边旁敲侧击地问道:“大娘,方才您前面那位姑娘,我瞧着挺面善,便多说了两句话,怎么她就吓跑了,不知道大娘可知道那是哪家姑娘啊?”
或许说媒拉纤这种事,不管在哪个朝代,都是大娘们矢志不渝的爱好,那大娘听纪淼淼这么说,即便老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眼睛却倏地亮了:“那姑娘啊,我方才没仔细看,但我老婆子在幽州住了快七十年了,好像也没见过。”
她仿佛怕纪淼淼不信似的,又补充道:“这幽州城里,就没几个我不认得的姑娘,说起来,小伙子你别不信,当今知府大人的师爷,也就是那位林大人,他的亲事就是我给说的呢……”
大娘后面说了什么,纪淼淼没怎么听清,不知道为什么,那名少女莫名让她有些在意,她又向少女跑走的方向望了望,却再没看见她的身影,只能无可奈何地作罢了。
后面几天,纪淼淼依旧每天都守在岗位上,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奈何不管是那名少女,还是知府贪污粮食的证据,她都没再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