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南指着后旭身后的那面墙说道:
“我从这边离开的,这边只有一条路,如果能确定他们是从这条路来的的话,时间可以确定为九点半之后。”
按照时间上来说的话,庄南并没有说谎,他离开的时间确实是八点五十分左右。
这里没有监控,但是家附近是有的,无论是乘车还是步行,时间一推就出来了。
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没有什么必要,除了能引来怀疑之外,起不到任何作用。
至于话中其他的,都是假的。
他昨天离开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只不过他看过现场之后,再加上昨天那些人说的话。
他很确定,仅仅只是从现场所呈现的这些来看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确定死亡时间和死者身份。
他昨天听到了那些人的话,符生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没有处理符生的血迹。
因为他们知道即便警方拿到了符生的血迹,也没有办法确定一个不存在的人的身份。
至于楚斯辰,他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宁可连地上粘着他的血的土都要挖走带走,但显然,是不想让他的身份暴露的。
如果整件事情,如果真的和他所想的一样,那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自己的那个赌。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楚斯辰没有死在符生的枪下。
那么一切,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的确,楚斯辰并没有死。
只不过,这一次,和之前那小小的擦伤性质完全不同。
即便是活了下来,他是在鬼门关里面走了一圈。
失血过量,长达两个小时的抢救,这应该算是楚斯辰长这么大,在医院里待的时间最长的一回了。
楚斯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了。
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白色的天花板的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毕竟,他在这之前最后的意识,就是在和这个世界道别。
直到他正想起身感受到自己胸前的剧痛的时候,才意识到这里竟然是医院。
他疲惫的倒回了床上,伸了伸手,看到了那些连在自己手上的针管,也终于听见了床边那些一起发出的声音。
他活下来了,他竟然活下来了。
他急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确定自己的手腕上并没有手铐。
他的心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瞬间悬了起来。
他脑中最后的记忆就是庄南,可如果不是庄南救了他,又会是谁呢?
而且,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这空荡荡的房间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就他目前的处境而言,无论是谁救了他,只要不是警察,就不见的是什么好事。
对他来说,比起判刑坐牢,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更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