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壁,拾级而上,他的呼吸声就像粗糙的管道中发出的呜咽。
他踩上最后一个台阶,脚尖踩在石砖上,却像冰淇淋一样软化了,软绵的手指无法抓住墙壁突出的砖块,整个人从最高处滚落。
又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充斥着血红的斑点。
在这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缓慢。
“啊啊啊啊啊啊!”
他咆哮着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地面,将体内血液凝滞成的冰冷的锤碎。
疼痛,随之带来的还有温度。
他的汗液已经干涸,没有任何水分供汗液排出。
他咬紧后槽牙,站稳脚跟,当关节活动时,他仿佛听见门页那没有润滑的干枯吱呀声。
再次踏上台阶,疼痛的感觉逐渐削弱,失衡感愈发强烈,就像有鬼魂拽着他的头发往后方拉扯,形如走尸。
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不知为何,他想起前世小时候,下课尿急,却被同学们层层叠叠的压在身上,他拼尽全力也也挪不开那么些人。
有些事实,是无法违抗的。
就像生老病死,就像无法倒退的时间,就像消逝的爱情无法挽回。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挚爱的人会老死,凭什么过去的东西就永远失去,凭什么这个世界能够理所当然的剥夺生命,却又不被憎恨,还能被认为理所当然。
他能感觉到,漆黑的螺旋拉扯着他落入深渊。
他也能感觉这具身体正在不属于他。
他还能感觉自身的感觉逐渐剥离、失去控制,独留下一个‘自我’。
‘想要忤逆这该死的一切吗?’
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是‘欲望’的声音,又不是,就像无数种挣扎在火炉中熔融在一起的咆哮声,它们憎恨着这世间理所当然的一切。
‘那就吃了它们,将一切胆敢忤逆你的东西,吞噬殆尽,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