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个女生也是呢,她还求列车长放她出去呢,真好笑。”

……

那些细密纷杂的低语像是虫子一样,顺着陈维的听觉神经爬进了他的大脑。

很快,背后门锁的晃动也越来越剧烈,似乎是承受不住几十只手的不间断敲击,。连带着整个门都开始不断震动。

一想到门外密密匝匝的人,陈维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掉进洞穴的猎物,被窥探、愚弄、嘲笑,有无数之眼睛在洞口围观,欣赏着自己的垂死挣扎。

面前的窗户还是一丝不动,连个裂纹的没有。好像它不是一块玻璃,而是一扇坚不可摧的门,一扇隔绝他唯一生还希望的……门。

身后,脆弱的厕所门终于开始剧烈的震颤,在数十个人的力量面前,它薄薄的就像一张纸,轻易就能被捅破。

陈维看着自己周身窄窄的一方天地,内心的绝望也像海浪一般翻涌上来。

手中的棍子“哐当”一声滑落在了地上,陈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在他疯狂的敲击之下,劣质的木刺早已戳破他掌心的皮肉,血水混合着汗水沾湿了他整个手掌。

但他此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茫然、恐惧、绝望、不甘……一系列复杂的情绪在他脑海中纠缠。

他的目光望向镜子,里面映出了自己惨白的脸。

自己的生命真的要结束在这了?

他抬起手,摩擦着镜面上的水珠,看到了自己因恐惧而颤动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