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江南又在叹气了。

这次被气得够狠,晚饭乔江南都是在房里吃。

“叔,”

“你有什么事吗?”

饭后,君泽寻了个时间去见乔江南。

君泽来到乔江南面前站定,屈膝跪下,恭恭敬敬拜了一拜。

乔江南知道君泽会找他,会说些什么,毕竟,在这一点上,他不主动说些什么,那老乔真的会重新考虑闺女眼光。

只是说就说,就算没有乔钰这一层关系,君泽的这一跪乔江南任何时候也能受得起,但他还是不习惯。

“叔,我想跟你聊聊。”

“起来聊。”

君泽起来,坐到乔江南对面,椅子正是乔钰坐过的那把。

“叔,我喜欢你的女儿乔钰。”

说完,君泽像个受家长训斥的孩子一样,坐得端端正正,接受一切批评。

乔江南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好一会儿,没下文了?

这小子,处理军事,朝事那么沉着冷静,在他女儿面前怎么就栽了呢?乔江南看着面前的君泽,哪像个皇子?倒是当年跟他第一次被带去面见苏家长辈时的一个样。

“然后呢?就没啦?”

哦,君泽反应过来了,这是允许他说了。

“叔,我不知道说什么你才能不生小乔的气,是我先喜欢的她,是我错了,你还是生我的气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或者逃荒跑上她给我吃坚果时就开始了,我就喜欢她,喜欢她的阳光明媚,从记事起,我过去的十多年里,我活得小心翼翼,活在角落、活在阴影里。

是她,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明艳生动美好的一面。

叔,我会好好护着她,正如你爱护她一样,我知道叔担心的是什么,没几个真正为女儿好的父母愿意把女儿嫁入皇室。

我改变不了我的出身,但我想努力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我不是父皇,我不会让钰儿受我娘受过的苦,请叔相信我。”

这孩子,唉!乔江南这气叹得有点多,一天都不知叹了多少声。

多好的小伙子啊,要是个普通人家的儿子,那完美了。

“你现在是喜欢她,可哪天又不喜欢了呢?又或是哪天我闺女也不喜欢你了呢?你该怎么办?”

自己闺女什么性格老乔太清楚了,就是还没定性,喜欢一样东西一个人,也许长久不了,就像在现代的时候,一会说小胡帅,一会又说小金帅,小帅哥一茬接一茬的长,小乔的喜欢就一直在变。

“不,我不会给她不厌烦我的机会,至于我不喜欢她?这辈子不可能了。”

这小子也算是折在他乔江南的闺女手上了,想到这,乔江南拍了拍君泽,权当安慰,

“在村里你们求亲那次,说过的两年之约,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什么,你且等等。”

“嗯!谢谢叔!”

不用现在答应什么,有乔江南这话,和这态度,君泽知道在老丈人这里,稳了。

至于丈母娘那儿,比老丈人容易。

难的在乔钰的心思,正如乔江南所说,万一哪天她就不喜欢了呢。

乔钰真干得出。

不过,这已经迈出一大步了,君泽自信不会让乔钰有机会再退缩。

“叔,你早些休息,明天一大早我让人送你出城。”

“我不出城,我跟我闺女一起,你要护不住我和我闺女,你这亲以后也别想求了。”

那还能怎么滴,不用送出城了,也必须给护周全。

皇宫,京都,在老皇帝起了心思准备带着庆妃去许州城时,就已经在着手安排,所以,留给君泽的助力不少,进皇宫,很顺利。

陆文涛掩饰得好,君济就没想过陆文涛会是他皇帝老爹专门留在京城的人,还加上有昨天联系的几个老臣的加持,君泽一行人从第一道宫门行至议政大殿,畅通无阻。

大殿上边正中的那把椅子,君济坐了有些时日,他怀疑任何人,就没怀疑过陆文涛,直到看见陆文涛护着君泽到来。

“十七殿下?”

“这?到底怎么回事?”

除了少数提前知道内情的几个,大殿下几乎一半的人都是统一表情,有惊讶、有恐惧。

君泽出现,皇帝回来还能远吗?

去年京郊的那一场,有唐宏川老丞相站出来说,皇帝到许州养病,由皇三子君济代理朝政,这才保得京都安宁不动荡。

所以,明就里的人,也就是知道君济造皇帝的反的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