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沾到茶了,湿了。”鸿曜一点不走心地随口找理由。
“我不能当新神……”谢怀安道,“粮食是种来的,不是拜来的。”
“只是个象征,先生放心。朕会让周伯鸾处理好神子的称呼,和天圣教割裂,先生是苍天赐下的神子。”
鸿曜道:“至于国师府,先生愿意一直窝在深宫?”
“当然不想……”谢怀安使劲摇头。
“那……先生愿意每日点卯,位高权重?”
谢怀安讪讪道:“说实话……也不太想。”
光是每日点卯一条就要窒息了,更别提权还要重。这听上去就是生命在燃烧,加入黑眼圈大军。
谢怀安自暴自弃地趴下。
鸿曜顺着他的后背,像在给胖胖顺毛:“朕观先生之意,是想做些事的。所以国师之位最适合先生,清贵、又可调动六部。先生想做事时就叫周伯鸾过来听令传话,不想干的时候就安心歇着。”
谢怀安觉得鸿曜住在他的心里。
要不为什么每个决定都这么妥帖呢?
谢怀安挣扎道:“我还是不太懂国师应该做什么,但我确实可以在看器图上帮些忙,也可以找农种……只不过我不太会写奏章,还有做事时肯定要请示陛下。该找谁、该用谁……”
“先生不必管这些烦心事,做想做的便是。万事有下面人操心。”
年轻的天子给了他宽容到可怕的信任:“先生若是实在担忧、或是有不想处理的事,在床上跟朕说一声就是。”
谢怀安:“咳咳,床?”
鸿曜扮可怜:“深宫寂静,朕一个人住得冷清,国师府还差一个贴心的人形汤婆子、烧水小厮,先生看朕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