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竟然跟我说,她愿意。
我开心极了,第一次尝试着伸手抱住她,没想到她紧紧地反抱住我,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没有之一。
可是甜蜜的日子总是短暂,正如巧巧曾经带来给我看的昙花一样,只是一现。
那天巧巧走后,皇后突然带人来了。
她将我从这个宫殿带走,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反击,因为我怕我走了,巧巧就找不到我了。
可惜也只是徒劳。
我被带到地下的水牢里。
这里又黑又脏又乱,和先前的豪华宫殿截然不同。
谁都不知道,我是条害怕黑暗的鱼,我蜷缩着鱼尾躲在牢里的角落,心里想着,巧巧知道我被抓进牢里了吗,她会找我吗,她能找到我吗。
黑暗中,我听到外面有开牢门的声音,好像又有人被带进来了。
“嘶——”一声惊呼响起,也让我认出了被抓进来的是谁,竟是引月。
想了想倒也是,我们俩一起被抓到皇宫里来,想必待遇也该是一样的。
他也会跟我一样被关在一个豪华的宫殿内,也会跟我一样被抽血,跟我一样现在被抓到这个黑暗冰冷的水牢里。
只不过…
我又开始忍不住跟引月比较了。
只不过这次我有巧巧,而他没有,我有甜蜜的生活,他没有,我在心里窃喜自己又一次胜过了他。
“引月?”在那些人将他扔到水牢里离开以后,我忍不住出声。
水牢里安静地只能听见水流的‘滴答’声,所以我的声音在这里极其明显。
“哥哥?”在听到我的声音以后,引月那略带着惊喜的疑惑声响起。
“是我。”
“你怎么也在这?”
我这个弟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单纯和...愚蠢。
我俩一同被抓,待遇定然相同,除非我或他做了什么,否则两鱼不可能会有不同的遭遇。
“你当时为什么不在族内好好呆着?”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始反问他。
水牢里异常地安静。
我知道我那单纯的弟弟想必此时定是在心里思索怎样说才能不被我这个严肃的哥哥训斥。
终于,他略带紧张的声音响起。
“我当时就是想出来找找你和父亲。”
他应该不知道吧,每次他说谎的时候语气就是这样略带点慌张的。
我心里嘲讽他的愚蠢,表面却维持着自己好哥哥的人设。
“嗯。”
我猜此时在另一边的他定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还是很开心此时此刻他的存在的,至少让我知道在这个黑暗冰冷的水牢里,我不是孤单一条鱼。
...
“哥哥,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吗?”
他的声音在水牢里格外响亮,似乎在我的心里炸出了一道闷雷。
记忆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巧巧在看到引月以后转身投向他怀抱的那一幕,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可到了今天我还是无法释怀。
我压下心里的不安,回答他“不记得了。”
他语带失望地回道,“好吧。”
我故意用冷淡的声音问他,“怎么了?”
其实心里紧张着他的答案。
“没什么,那天我好像看到她了。”
“怎么看到的?”
若我没有猜错,引月应该同我一样被困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才对。
既是如此,巧巧又怎会专门去寻他,难道…
我觉得我此时就像一个被困在暗处的囚徒,迫切地希望着光的降临。
“那天她一脸慌张地推开我的门,看到我以后突然两眼放光,然后躲在我的门后,后来我发现原来是有侍卫在追她,我帮她糊弄过士兵,她喊我'漂亮哥哥',我便认出了她。”
“哦。”我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好。
在牢里的日子枯燥无味并且寒冷,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没了巧巧,我的生活好像一下子变得了然无趣了起来。
好在还有引月,我们兄弟二人偶尔倒也聊两句,借此捱过这孤寂寒冷的牢衙生活。
不过,哪怕我们被关进了水牢,皇后还是会时不时地派人来取我们的血液,人类女人对于容貌的执念未免太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