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应该好停车了吧?”她身子往前挪了挪,透过挡风玻璃帮他找停车场。
“不,我们不停这里,我知道一条路。”他神神秘秘的说。
言西穿过停车场,从一个写着老帝都冰棍的招牌处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不宽,但神车比较苗条,可以很富余的通过。
小叶正襟危坐,可能是担心两侧突然窜出大爷大妈,或是猫猫狗狗的。
他沿着巷子的走势拐来拐去,偶尔地上一个大坑颠得车里哐当一声。
小叶一手扶包,一手抓着车窗上方的拉杆,呼吸也明显加快。
“刺激吗?”他问了句。
“什么?”她紧张得没有反应过来。
车头前方突然变得一片黑暗,言西往右一打轮,路又再次出现了,是泥土状的山路。
前两天刚下过雪,地上还没完全干。
山路的左侧是山坡和都市夜景,右侧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红砖墙,墙的另一侧就是香山公园。
他还没有停车的意思,打开大灯,轰轰的继续朝上行驶。
直到抵达一个快跟山顶齐平的小平台。
小平台是平整的水泥地,五六十平方的正方形,中间插着一个巨型公益广告牌,写着社会主义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
他关上车灯,把车停在了广告牌下面,下车走到平台的边缘。
小叶也随即下车跟了过来。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公园外面的风景也会这么美,谢谢您。”她站到旁边,望着满天星斗,和都市璀璨的灯光,不禁感慨。
“这个世界上的路,从来就不止一条,别给自己枷锁,才能遇见更好的风光。”他抄起手,得意地说教起来。
“喂~~!”她用手做成喇叭状,对着远处使劲喊了一声。
“去他大爷的~~!”言西也跟着喊了一声,尽管用词有点不太文明。
小叶瞪圆眼睛望着他,小声问了句:“言先生,我也可以说脏话吗?”
他使劲堵住自己的耳朵,点点头,大声说:“尽管说,我听不见,谁都听不见!”
小叶便跟他一样,朝远处喊了一声:“去他大爷的~~~~!”
见她把喇叭手势放了下来,他也松开了自己耳朵外面的手掌。
“喊出来是不是觉得特放松?你啊,平时就是对自己要求太严格了,我看你都快把自己给憋坏啰。”
她吸了一下鼻子,用手指伸进眼镜下面,轻轻在眼角擦了擦。
因为这里黑,所以他反而看得很清楚,小叶的眼里晶莹剔透,是泪水。
言西是个敏感的人,小叶一委屈,他马上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几天,自己带着花末,以及花末的朋友,从H.K.到欢乐谷,一路吃香喝辣,一路尽情欢笑,这对躲在幕后的小叶无疑是一种伤害。
辛苦是她的,快乐却是他们的。
换谁都难受。
更别说是本来就内向的她。
不然,再给她拨点款买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