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今天被太子吩咐跟着温瑶一块出来办差,便也就处处遵循着她的意思,此刻也没违背:“是。”说罢,回到自己轿子跟前,勒令先起轿离开。
温瑶这才走到那辆紫帷双驹马车跟前。
车夫已放下了脚凳,恭敬一抬手:“温掌药,平邑王已在里面等着了。”
果然是他。
温瑶抬步上去,拨帘进去,正看见元谨一身白色暗金纹绸袍,宽袖窄身,端坐在内,眸微弯,就等着她进来。
这只拦路虎,还真是他。
她心内失笑,在宽大的车内躬身行了个礼:
“今天还真是巧,路上也能碰见平邑王。”
却也明白,不是巧。
怕是他特意跟过来的。
果然,元谨狭眸微扬,倒是没拘着:“听说你来了京兆尹衙门,我才特意过来。怎么,是来过问那车夫撞人的案子?”
“平邑王日理万机,还要操心这等小案,辛苦了。”
这案子将她爹娘两人都牵扯进去了,他哪能不操心?
他也懒得理会这小女人的揶揄:“案子现在如何?听京兆尹董大人说,那车夫是聂家的,聂家是阮家的亲戚,难不成是贤妃妹妹阮氏买通害你爹娘?”
温瑶一诧:“你也知道阮芸翘与我娘的恩怨?”
他一颔首:“贤妃妹妹阮氏中意你爹的事,我在潭城就听说了。你爹娘此次被撞伤,我得知车夫是聂家的人,就猜到了几分。”
她也就点点头:“没错,就是阮芸翘。她指示聂家的车夫想要撞死我娘,但那会儿我爹也刚好在一旁,推开我娘,自己却撞伤了。”
“可听沈墨川说,聂家车夫只说马是不小心踩到了路边碎石,才受惊了。若是如此,最多是判处个监禁,聂家再罚些银钱,就会不了了之。”他显然已派人去探查过案子。
“做梦,”温瑶唇一撇,“我刚刚去京兆尹,已查出惊马是因为那马被人喂了毒。绝不是不小心踩到碎石。董大人也知道了,自会去重新好好审车夫。”
元谨脸色一动,意味深长地看向温瑶。
这小女人给人诊治毒伤就罢了,没料到连马的毒也看得出来。
半晌,才若有所思道:“这么看,这案子很快就要转到刑部去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