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台阶几步,武衡认出是裴琛。
当即就醒过神,小跑到裴琛跟前,搓着手,兴奋道:“少爷,您可算出来了!”
坐在台阶上的武言也立时捂住打哈欠的嘴,缩在哥哥武衡的身后。
裴琛现在浑身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神经都在跳动着,牵扯着他的大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没有理会武衡的呼唤,疾步走向马车。
“少爷,少爷!等等小的啊!”武衡跟在后头。
武衡气喘吁吁的站在马车旁,发现了裴琛整个人都意气风发,顿时咧开嘴,笑道:“少爷!事儿成了?”边说边拉开车帘。
裴琛扶着杆子,登上马车,兴奋道:“武衡,我成功了!成功了!过了春闱,太子殿下就会安排我进内阁!”
宅子大门前,武言老老实实的调转马车,驱马回府。
武衡听罢,顿时一乐,扬起眉,道:“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不妄少爷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可算是见到这一天了。”
说着说着,竟然哽咽着哭了起来,“少爷也别笑话奴才,奴才从小就跟在少爷身后,亲眼瞧见您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顿了一下,扯着袖子擦干泪,又继续道:“如今少爷总算成了,府里的下人们眼里只有世子一个大少爷,侯爷也不会总拿您和世子做比较。”
太子虽答应了自己,可事情最终还没有确定,故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安慰道:“好了,莫哭。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轻易流泪!”声音清冽。
武衡也知晓是这么个理儿,收住眼泪,哽咽道:“奴才一时没忍住,让少爷笑话了。”
裴琛唔一声,闭眼沉思,锁着眉对他严肃道:“今日,我和太子一事不要和府中的任何人说,若是传出风声,唯你是问!”
最后一句话,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寒意。
武衡无声咽了咽喉咙,手指蜷缩,忐忑道:“是。”摊开手掌,上面竟淌着冷汗。
说完,四周的空气顿时寂静下来,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马车不停地颠簸,烛灯里的火苗也随着左右摇晃。街道上灭了灯,光线昏暗,裴琛的脸在仅剩的烛火下时隐时现,只觉得深不可测,让人看不出神色。
永安侯府门前,武衡疾步跨上台阶,咚咚敲开大门。
许久,一个打着哈欠的婆子打开一条门缝,不耐烦道:“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