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棺古老神秘而又恐怖,只是一落下来,就将一名五阶大修士辗成泥,神魂俱灭,定王图谋这么久,将一切前后都已经算计好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快也太过于惊人,快到远处的乌世鉴诸人都还来不及反应,定王就已经消失。
诸人几乎都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定王召唤出铜棺,反而却被铜棺压死,这具不知来历的铜棺,简直是恐怖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铜棺静静的躺在平原上,定王妄图御使它,却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但那些鬼物,仍然源源不断的从四个巨坑中爬出来。
铜棺没有了定王的御使,终究归于平静,虽然仍然散发出那种慑人的恐怖气息,但却只在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不再继续朝外蔓延。
直到这时,诸人心中才微微一松,仿佛一座巨山从心头移走,刚才面对那股庞大的气息,乌世鉴依靠天碑所化出来的星空也在不断的晃动,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公孙翼负手而立,剑雨如丝,在他身前身后飞舞如柳絮,定王之死令他心中一松,但面对铜棺,还有那些无穷无尽的鬼物,仍然心情异常沉重。
“铜棺出,天下亡。”这两句话记载在帝国秘密的典籍里,记载了数千年前的两次铜棺出世,最后的结果不仅是导致无数百姓死亡,也的确导致了当时王朝的覆灭。
铜棺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棺材,两次出世后被封印,数千里来再没有消息。
谁也没有料到,定王居然找到了铜棺,而且利用数万龙骧军和坎州军的血肉将铜棺召唤出来,沟通了地底的鬼域。
这些鬼物从来都是伴随铜棺而生,铜棺出,万鬼生,但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又该怎么样才能重新将铜棺封印。
几千年过去,纵然留下一些记载,但当年参与的修士,早已经灰飞烟灭,据说一名剑仙和一名大符士,还因此耗尽修为和精元,就此殒落。
铜棺重新出世,又会发生什么惊天的变故?这些年来他静修剑术,日渐圆满,隐隐将要踏出那一步,但一步之远,千里之遥,那进阶的门坎,却怎么也触摸不到,面对眼前的一幕,竟然无法感应到一分一毫。
他本来早已不问世事,但身为公孙氏的子孙,天下大乱,他终究不能袖手旁观,因此才答应了帝国之主公孙承命的请求,来到南疆。
他突然坐了下来,银剑蓦然升于空中,一分为四,化成四枚千丈巨剑,分落于鬼域外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笼罩在内,形成了四道巨大的光柱。
无数的恶鬼朝着铜棺的远处冲去,这些从地底爬出来的鬼物,似乎本能的对这具铜棺也有着深深的畏惧,一爬出来,就朝四面八方涌去,没有一个敢朝着铜棺的方向前进。
但这些鬼物一遇到银剑的剑光,就被斩于无形,四道剑光,仿佛四道屏障,将这些鬼物困在当中。
“展大人,请速回乾州向帝主禀告这里的一切!”公孙翼坐在地上,脸色渐渐恢复了平静,“这里的鬼域要是漫延出去,整个天下就会生灵涂炭,请帝主速速想办法将铜棺镇压。”
唯今之计,只有以剑气封锁鬼域,让这些鬼物不能逃出坎州,幸好现在铜棺收敛气息,但谁也不知道铜棺什么时候又会发生变化。
他御剑而坐,镇守四方,凭着一己之力将整片鬼域封锁在内,但鬼物源源不断,从四个大坑里还有黑气源源冒出,纵然是他,又能支撑多久呢?
若是铜棺又有变化,纵然他是天下绝顶强者,也无法独自面对,但如今天下,又还有没有六阶修士的存在?
他心中毫无把握,但面对此情此景,只有这样做,纵然拼尽全身修为,也不能任由鬼物肆虐。
唐小沫突然也从星空的笼罩下走了出来,走到公孙翼的身旁坐了下来,她的脸色平静,道:“我在这里陪你。”
她的道,便是仁道,阻止这些鬼物,便是救天下黎民,便是“仁”。
方去恶也突然扬刀前指,率领麾下数千“破蛮军”绕过鬼域,朝着南方冲去,将整个鬼域的南方挡住,“我方家世代镇守南疆,岂可容这些鬼物残害我南疆子民?”
他的修为虽然比起眼前这些人来,根本不值一提,两三千破蛮军面对无边无际的恶鬼,也许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但他仍然毅然决然的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