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光的脚步顿了顿,调整好情绪,扬起了一个好看的笑脸,这才走了进去。
他对这间房间的构造非常熟悉,哪怕此时看不清室内物品的摆放位置,他也仍旧轻车熟路的避开了所有的障碍物,准确的走到了床边。
“哥?”祁光把手中的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沿上,轻轻拍了拍床上的隆起。
被子里的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沉默在室内蔓延。
祁光的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受伤,他压下难过的情绪,忍着心口处的酸涩,强撑起一个好看的笑脸,假装一点儿也不介意的样子,再次拍了拍丘复威:
“哥,你吃些东西吧。等你吃完之后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被子轻轻动了动,一个人影慢慢坐了起来。
他把身上的被子掀开,慢慢挪到了床边。
醒来的这个人正是丘复威。
他的上半身赤条条的,身上不少地方贴着纱方,上过药的位置微微发黄。
坐起来似乎用掉了丘复威仅存的力气,他没有去碰那碗祁光精心准备的皮蛋瘦肉粥,声音沙哑而冷漠的问道:
“你想和我说什么?”
“哥,你先吃些东西,等你吃完了我再和你说。”
祁光并不介意他冷漠的语气,从决定要杀死王智新的时候,他就有了要面对这样后果的觉悟。
祁光乖顺的端起碗,举在了丘复威的面前。
他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期待,直勾勾的看着丘复威。
丘复威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动了动,动作生硬的侧开脸去,冷声道:
“我不饿,现在不想吃。”
丘复威很少会拒绝祁光,尤其是在祁光的姐姐去世后。
但是在祁光设计杀害了王智新以后,这份特别和温柔也渐渐被丘复威收回了。
祁光的口中满是苦涩,比刚刚好不容易吞咽下去的药还要更苦,哽得他几乎无法出声。
被偏爱的孩子总会自私任性的以为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可以永远存在。
却不知在一次一次的越过底线以后,这份偏爱被无情的收回后,会是怎样的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