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再次出门暴露了仅有的几个藏身位置,祁光干脆黑掉了隔壁的电脑,用邻居的身份注册了外卖账号,订了不少米面粮油,自己开火做饭。
生活上虽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并不算艰难。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祁光不能带着丘复威去看医生。
祁光要一边照顾伤患,一边小心的探查外界的情况,还要随时准备跑路,根本休息不好。
而且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自身难保。
祁光手中的药也不多了,发病的频率却变得越来越频繁,病情已经恶化到不是靠简单的药物就可以控制得住的了。
哪怕是没有这一次电脑被入侵,他原本的计划没有泄露出去,祁光也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更何况祁光还中了陷阱,被拷贝走了许多文件,就连祁光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不能被人所知的秘密会从那些被拷贝走的文件里泄露出去。
好在他用的服务器在境外,至少地址没有暴露。
此时祁光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鼻翼微微扩张,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扩张开,诠释着他的愤怒,让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绪极不平静。
房间里静悄悄的,尤其是在祁光停下了打砸的动作之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像是与族群走失的孤狼,心里暗暗发狠。
原本帅气的五官此时扭曲变形,红彤彤的眼睛使他看起来像是从深渊里攀爬而出的恶鬼,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可能是情绪起伏过大,他已经病入膏肓的大脑示警般的传来深入骨髓的疼痛。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拿着锥子,一下一下的用力凿着他的脑壳。
祁光痛苦的跪倒在地。
一开始祁光还能勉强用膝盖支撑着地面,渐渐的,随着疼痛加剧,他也只能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时就会因为一层比一层剧烈的痛感满地打滚。
祁光的口中无助的发出小声到近乎哀鸣的呜咽声和破碎的呻吟声。
可是这一次,他的身边再也没有丘复威能够陪在身旁,亲自拿药喂给他吃了。
祁光只能一手用力的按着后脑,一手艰难的在地上摸索着刚刚被他挥到地上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