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虚无了一瞬,很快瞳孔又恢复了正常,就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不对劲一般,邓兼善冷静的问道:
“你是怎么说动那个孩子给你帮忙的?”
黑衣男人轻笑了几声,回答道:
“很简单啊,我请中间人去找了个群演,让他给领班塞了点儿钱,指名要求要找一个不超过五岁的小演员,不拘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主要是会哭,还听话,演戏的时候能够入戏就行。”
“我让人在你家附近看着,你什么时候出来跑步,我就什么时候和那个小演员的父母说要排演彩排。”
那对喜欢拿自家孩子赚钱的无良父母,一看钱到位了,两人连黑衣男人准备带孩子去哪儿都没过问,就直接让他们走了。
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只顾着拿着孩子赚来的钱挥霍,却对那个小女孩儿半点儿都不带关心的。
更是没考虑过在没有监护人陪同的情况下,女儿跟着陌生人离开会不会有危险。
还好,黑衣男人难得发了一回善心,或者说,黑衣男人对待孩子总是有那么几分可贵的善意,将打车的钱提前给了那个懵懂的小姑娘。
邓兼善也算是明白了自己是如何着道的了,黑衣男人安排得如此周密,恐怕让人跟着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栽的不算冤。
邓兼善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怎么确定我今天会出来跑步?又会因为这个孩子停下来呢?”
邓兼善是临时决定出来的。
他非常确信,自己没有被人刻意引导。
如果不是被那个梦突然惊醒,他在家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今天邓兼善根本就不会出门。
即便是出了门,他自己都无法确定,在看见蹲在桥上哭泣的小女孩的时候,他是会当做没看见,头也不回的走掉,还是像之前一样,为那个孩子而停留。
黑衣男人不紧不慢的转动了下方向盘,声音很稳,透着自信和笃定: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你是会停下的。”
他赌的也不过是邓兼善在泥泞中野蛮生长了多年后,是否还有那份难能可贵的善心罢了。
显然,黑衣男人赌对了。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