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兼善艰难的喘息了两声,他就像是上岸后仍然垂死挣扎的鱼,灵魂都在撕扯着,偏偏就是下不去手。
老手的数数声微微传来:
“四……”
邓兼善知道,大厅的异常一定很快就会被保安和女佣察觉,他不能继续拖延时间了。
终于拔出了匕首。
刀刃在黑暗中反射着月色的寒光,冰凉的触感紧紧贴在女收藏家的皮肤上,让她一边流泪,一边打了个冷战。
邓兼善用力闭了下眼,然后俯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不会伤害楼上的孩子和刚刚出去的女佣,但你的性命我今天是一定要拿走的,你还有什么遗愿吗?”
女收藏家颤抖着,她的眼泪落在了邓兼善捂住她嘴的手上。
但他仍然感觉到了,女收藏家那微不可查点头的动作。
邓兼善将捂住女收藏家的手拿开,也不怕她尖叫,将头靠近了她的嘴边。
女收藏家哽咽的说道:
“谢谢。”
谢谢你没有伤害我的孙子。
谢谢你没有伤害我的家人。
邓兼善因为这声道谢差点儿没能握住手中的匕首。
“五……”
老手的数数仍在继续。
显然,女收藏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请……嗯……告诉……我的孩子们,说……我爱他们。呜呜……还有,我已经……呜……立好了遗嘱,就放在书房的新华字典里。”
邓兼善也不在乎女收藏家看不看得见,郑重的点了点头。
“六……”
邓兼善深深吐出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杀死一个应该被他保护的无辜的人,对他的心灵是一次极大的考验,这让他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只能通过调整呼吸来缓解此时的焦虑。
每一分每一秒对邓兼善来说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