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定脑中开始眩晕,但还保留着心头的一丝清醒。他知道陆宛所言不假,是谁要算计他们?难道是酒有问题,倘然如此,必是元辰子等人所为,但元辰子为何要害他和陆宛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李克定暗自后悔,真不该相信元辰子,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竟然被元辰子的貌似仁义忠厚给骗了。如今元辰子使用小人勾当,莫非是为了陆宛不成?
李克定如此想着,却不敢讲出口来。
陆宛也想到了这一层,她开始害怕起来。
李克定便安慰她说:“你不必担心,不论酒中下的什么毒,都奈何不了我,我自有办法解脱。”
陆宛也不知李克定的功力到底有多深,从他能战胜陆宾来看,当已经深不可测,也就真的以为李克定能够自行解毒。
“好吧,还是你厉害。”
陆宛讲完这话,头脑也开始眩晕,她知道这不是酒力,而是药力在起作用。“克定,你快些运功吧,我怕再拖下去,一会咱们睡过去,就麻烦了。”
李克定何尝不想运功,他方才已经三次运起五行功法,可惜总是心意分散,无法施为。
“陆宛,你不用着急,我要运功的话,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没等陆宛再催促,就听有人在帐篷门口说道:“李公子,陆小姐,可还有什么吩咐?”
陆宛记得这个声音,就是方才替她和李克定扎帐篷,预备酒食,其中四人里的一位。
顷刻之间,陆宛全明白了,是此人做的手脚,先来来试探她和李克定,不能让他看出虚实。
“哦,这样吧,你再去端两壶酒来。”陆宛故意提高声音,讲得不紧不慢,“这酒太淡了,我们喝着不过瘾。”
那人没有立刻去取酒,而是说道:“陆小姐,让小人先给您换一下杯盘吧。”
陆宛不想让那人进来,拿出大小姐的派头,装腔作势,呵斥道:“你赶紧去取酒,磨蹭什么!杯盘等会再换,又有什么干系,耽误了我们饮酒,必拿你试问。”
那人不再坚持,显见摸不清李克定和陆宛的底细,听他说道:“小人这就去,去取好酒来。”
脚步声渐远,李克定强打精神,对陆宛说:“那人很快就会回来,咱们需要尽快转移。”
陆宛此时瞧出来了,李克定一时半会儿无法解毒,逃离此处,才是上策。“嗯,你说的对,咱们这就走。”
讲着话,陆宛两手扶着帐篷,摇摇摆摆的站起身来。
李克定也和陆宛一样,二人靠着帐篷,略站了几秒钟,陆宛伸手来挽李克定。
李克定也伸出手去,两只手在空中,来回交错几回,才握在一处。
二人踉跄着,走出帐篷。
外面雨点落在脸上,让二人稍稍清醒。
往那边走呢?李克定四下瞧了瞧,说:“往北走吧。”
他想的是,元辰子的车队在南边,往北走可以远离他们。